劍比他的動作更快。
干將的劍尖彷彿早就等在那裡，倏地刺嚮慕容復咽喉。
逼得他硬生生擰轉身形，腳跟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好個趁亂出手的做派！”
一聲沉喝炸開。
玄慈的身影不知何時已逼近，僧袍鼓盪如帆。
他掌心凝聚的氣勁渾厚得讓周圍空氣都變得粘稠，一掌推出，竟隱隱帶著風雷之聲。
陳曉連手腕急轉，劍鋒回掠。
他沒想到這老僧不避不讓，那隻手掌被一層乳白氣暈包裹著，直直迎向劍刃。
掌劍相撞的剎那，金屬震鳴刺得人耳膜生疼。
陳曉連只覺得劍柄上傳來的力道又沉又韌，虎口瞬間麻了半邊。
他眯起眼——少林大金剛掌，果然名不虛傳。
“偷襲？”
陳曉連從齒縫裡擠出低笑，“這路數，倒是和那位慕容公子配得很。”
他目光掃過玄慈緊繃的臉，“只是大師口口聲聲魔頭長魔頭短——當年雁門關外那些沒了性命的平民，又該算在誰的賬上？”
這話像塊冰砸進滾油裡。
四周隱約響起吸氣聲。
不少人眼神閃爍起來：滅絕師太和空性大師終究是死在光明頂那場混戰中，可玄慈手上沾的血……卻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玄慈的麵皮微微抽動。”老衲的罪孽，自會向天下交代。”
他每個字都咬得極重，“但空性師弟的命，少林今日必須討回。”
話音未落，他與慕容復已從兩側同時撲上。
陳曉連眼底最後一點溫度消失了。
丹田裡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轟然奔湧，順著經脈灌入劍身。
他揮臂一斬，劍風撕裂空氣，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灰白氣浪，朝著兩人當頭壓下。
氣浪撞上掌力的瞬間猛然炸開。
狂亂的氣流捲起塵土，逼得玄慈與慕容復踉蹌著連退數步才站穩。
陳曉連的動作沒有給對手留下喘息的機會。
劍鋒劃破空氣的嘶鳴尚未消散，他的身影已再次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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