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裡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響，很輕，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海棠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昏暗的光從門縫裡漏進去，照亮了角落裡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人靠著牆坐著，手腳都被粗重的鐐銬鎖著，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聽見動靜，他緩緩抬起頭。
“義父……”
海棠的聲音哽住了，像被什麼堵住了喉嚨。
陳曉連站在門外陰影裡，沒有進去。
他盯著那個被鎖住的人，又回頭望了望來時長而空的走廊。
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濃，像陰冷的水，慢慢浸透了他的後背。
海棠一眼望見木架上的身影時，腳步已經不受控制地衝了過去。
她看見那雙被麻繩勒出深痕的手腕，呼吸驟然收緊。
木架對面，另一個女人的身影讓成是非幾乎跳起來。
他一把攥住素心的手指，聲音又快又急：“別怕，我們這就帶你出去。”
“先解開繩子。”
海棠的手指剛碰到繩結，就被一個低沉的聲音截住了動作。
“不必了。”
朱無視抬起眼，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我不會走。”
牢房裡突然靜得能聽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成是非張著嘴，素心的手在他掌心裡輕輕發顫。
只有角落裡的陳曉連別開了視線——他太清楚這場戲碼的底牌。
“您說什麼？”
海棠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承諾既出，豈能背棄。”
朱無視的脊背挺得筆直，彷彿綁住他的不是繩索而是某種看不見的枷鎖。
成是非急得跺腳：“曹正淳的人隨時會到！”
素心卻在這時掙脫了成是非的手。
她走到木架旁，衣襬擦過潮溼的草墊，停下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那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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