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單膝跪地，劍插在身前三尺處，握劍的手虎口已裂。
追命斜靠在照壁下，胸口衣襟浸透了一片深色，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眉頭緊皺。
兩人中間站著個提雙劍的男人，劍尖還在往下滴著什麼。
“六扇門就這點斤兩？”
破軍歪了歪頭，劍鋒在日光下轉了個弧，“告訴我陳曉連在哪兒，或許能留你們半條命。”
冷血啐出一口血沫，沒說話。
追命卻低低笑了，笑聲扯動傷口，變成一陣咳嗽。
破軍也笑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底碾過石階上的裂縫。
冷冽的語調像冰錐刺破空氣：“報上名來。
你找陳曉連，所為何事？”
說話的人面色如霜，連吐出的字都帶著寒意。”以你的境界，早已超脫凡俗，何必為難一個後輩？這般行事，不覺得有 ** 份麼？”
回應他的是一陣嘶啞的長笑，笑聲在空曠處震盪。”身份？我破軍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黑影裡的人雙肩微微聳動，“力量夠大，規矩就由我來定。
你覺得，強者需要在乎旁人的眼光？”
不必再費口舌了。
冷血握緊的指節微微發白。
道理對眼前這個人毫無意義。
“不說出他的下落，那就一起消失吧。”
最後一個音節尚未落地，那道黑影已經動了。
兩柄劍劃開空氣，拖出一道極細極暗的軌跡，直刺而來。
巨響炸開。
另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橫亙其間。
左掌前推，掌心凝聚著一層凝實到近乎實質的淡金色氣勁，堪堪抵住襲來的劍尖。
右手則握著一杆長兵，槍桿盤繞著銀亮的龍形雕紋，龍首昂在槍鋒之下，栩栩如生。
“哦？”
破軍的動作略頓，目光掃過那杆槍，又落回持槍者臉上。”半步之境……這小小的衙門裡，倒藏著條不小的魚。”
他嘴角扯了扯。”但你真以為，攔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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