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哥？若是陸小鳳曉得桌對面那位眉眼清冷的女子，便是江湖中令人聞風色變的東方不敗，不知他可還有膽量讓人喚出這一聲稱呼。
“陳曉連，”
陸小鳳瞧見他臉上未及收斂的笑意，覺得這人實在不夠意思，“你樂什麼呢？也不引見引見。”
“想知道？”
陳曉連眼皮都懶得抬，“自己開口問。”
話音落下，他便向後靠去，合上雙目，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陸小鳳討了個沒趣，只得轉而去逗弄旁邊坐著的莫小貝，指尖彈出一粒花生，被她氣鼓鼓地拍開。
菜餚的香氣是隨著店夥計的腳步聲一同飄上樓的。
陸小鳳的視線卻越過盤盞，牢牢鎖住那兩壇剛啟封的女兒紅，壇口泥封剝落處，醇厚的酒氣絲絲縷縷滲出來。”陳曉連，”
他手指敲了敲壇壁，“敢不敢與我較量一番？”
陳曉連只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目光斜斜掃過去。
找他拼酒？這念頭聽著便有些不知深淺了。
“怎麼？”
陸小鳳見他沉默，眉梢一挑，“怕了？”
“怕？”
陳曉連嘴角彎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我是覺得，光喝酒沒個彩頭，嘴裡難免淡出鳥來。”
“添彩頭好啊！”
陸小鳳撫掌，他正求之不得，“今日誰先認輸，往後見著對方，便得規規矩矩喊一聲‘叔’，如何？”
“原來在這兒等著當我侄兒呢。”
陳曉連不再多言，伸手撈過一罈酒，指腹抹開壇沿殘留的溼泥，仰頭便要灌下。
“給我也滿上。”
東方不敗的聲音 ** 響起，不高，卻讓陳曉連舉壇的動作在半空頓住。
他怔了怔，才轉手將酒液傾入一隻白瓷碗中，琥珀色的漿汁撞擊碗壁，發出清冽的響動。
他心下嘀咕，沒料到這位竟也好此物，今日倒要看看誰先趴下。
“還有我！”
莫小貝眼睛發亮，盯著那晃動的酒液，悄悄嚥了下口水。
她早想嚐嚐這被掌櫃的嚴令禁止的滋味了。
“毛沒長齊，湊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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