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下面那位，氣息明明比我們強出不止一截。”
另一個人接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衣角，“可穿布衣的那位連衣角都沒動過。”
議論聲從各個角落浮起來，像水燒開前鍋底冒起的氣泡。
鐵狂徒撐著手臂從瓦礫中站起，面甲下的眼睛瞪得極大。
他聽見自己呼吸裡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聲。
怎麼可能——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只感覺一股力量撞上胸口，接著整個世界就顛倒了方向。
“笑的人是你？”
聲音從背後貼上來，輕得像片葉子落在肩頭。
鐵狂徒全身的汗毛瞬間立起，他猛地向前撲，腳跟蹬地的動作快得在石板路上擦出火星。
可那個布衣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攔在前方，彷彿一直就站在那兒等著。
“前輩……剛才那是誤會。”
鐵狂徒聽見自己的聲音發乾。
“是嗎？”
對方偏了偏頭，“那現在跳支舞吧。”
沒有說完的後半句話懸在空氣裡。
鐵狂徒已經轉身衝向廣場另一側——那位領舞的李大娘還沒來得及收起驚訝的表情，就被鎧甲撞了個踉蹌。
“教、教我！”
鐵狂徒的聲音從面甲後面悶悶地傳出來。
李大娘愣了兩秒，手臂下意識地抬起來。
音樂不知從哪兒又響起了，輕快的節奏敲打著每個人的耳膜。
鐵狂徒跟著擺動身體，關節處的金屬發出細碎的咔嗒聲。
他腦子裡反覆滾著剛才的畫面：布衣的身影始終站在原地，連衣襬的晃動都看不見。
這種差距讓他牙齒髮酸。
他不敢錯一個拍子，每一個轉身都繃緊全身肌肉，彷彿稍有鬆懈，背後就會探來那隻看不見的手。
“學得挺快嘛。”
旁邊有大爺嘀咕。
“哪像頭一回跳的……”
另一個聲音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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