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動的手？”
另一人壓著嗓子問，眼睛掃過場中寥寥幾人，又飛快垂下，“根本沒看清。
一眨眼，人就沒了。
這世上……竟有這等人物？”
有人縮了縮脖子，聲音更低：“往後可不敢再跟他同桌打牌了。
我可不是那小子，萬一真贏了，怕不是也要捱上一掌？鐵狂徒都成了這副模樣，我這點斤兩……”
場中，黃蓉抱著懷裡暖烘烘的異獸，目光卻定在陳曉連臉上。
她看見那年輕人嘴角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某種篤定的標記。
他抬起頭，視線投向某個空處，彷彿那裡站著人。
“打個賭吧，前輩。”
陳曉連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我賭你找不出能勝我的人。”
虛空中傳來一聲嗤笑，蒼老，帶著戲謔：“狂妄！江湖之大，能摁下你的角色多得是，一抓一把。”
“添點彩頭如何？”
年輕人不緊不慢，“若前輩輸了，便來我那小地方，做三年守院人。”
“想得倒美！”
那聲音裡的笑意濃了，彷彿聽見極有趣的事，“這賭約老夫贏定了。
找個能壓服你的高手，豈非張口就來？易如反掌。”
頓了頓，那聲音又響起，這回帶著點孩子氣的較勁：“你若輸了，可不許藏私，得把搓那骨牌的門道統統教給我。
老夫就不信，還贏不了你一個毛頭小子！”
話音未落，一陣極輕的、彷彿琉璃碎裂的細響掠過。
不遠處，一道紅衣身影疾掠而至，帶起的風撲了個空。
東方不敗落定，紅衣下襬微微晃動，她臉上慣常的慵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凝重。
她盯著陳曉連，眉頭蹙起。
“你瘋了？”
她開口，聲音壓得極低，“那老傢伙是行事古怪，可他的能耐深不見底。
從這江湖裡尋個能制服你的人，對他絕非難事。
為何要賭這個？九成九要輸。”
黃蓉輕輕撫摸著懷中異獸的鱗片，指尖傳來溫熱的粗糙觸感，她接話道：“是啊，陪他打牌，穩穩贏些好處不好麼？何必冒險？這賭約，你看不到什麼甜頭，反倒可能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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