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巨響緊隨其後。
刺目的光芒炸開，氣浪撕裂的尖嘯吞沒了那片空地。
“人去哪兒了？”
絕無神瞪圓了眼，“那鐵面人用的不是障眼法？真就憑空不見了？”
“荒唐！我連不滅金身都運起來了，結果連交手都沒有，他就溜了？要我們不成？”
怒火幾乎要從眼眶裡噴出來，他牙齒咬得咯咯響。
方才同伴那一劍斬得何等果決，他本已準備好接上連綿不絕的猛攻，誰知對方竟直接沒了蹤影，倒讓他們倆愣在當場，像兩個被戲耍的傻子。
絕無神抬眼掃視四周，語氣又急又沉：“咱們的行蹤藏不住了，得立刻走。
若是步驚雲和聶風那幫人收到風聲，免不了要拼個你死我活。”
“說得是，終究小看了中原這些江湖人……各門各派總愛留後手，連朝廷也一個德性。”
他正低聲罵著，卻見同伴猛然轉身，臉上血色盡褪，腳下一蹬便向後疾退——原來那鐵面人不知何時已靜靜立在絕無神身後兩步之外。
“怎會這麼快！？”
絕無神被推得一個踉蹌，莫名其妙地回頭看去。
身後空空蕩蕩，連片衣角都沒留下。
“你發什麼瘋？”
他惱火地瞪向同伴，“哪兒來的人？跑什麼跑！”
“不可能……我方才回頭時，明明看見那鐵面人就站在你背後，還在衝我笑……我眼睛又沒瞎。”
同伴聲音發顫，額頭上沁出冷汗，目光仍死死盯著絕無神剛才所站的位置。
“人呢？我親眼看見的……那張鐵面具就在那兒。”
絕無神眼中寫滿質疑的剎那，他忽覺背後一空。
脖頸扭轉時帶起風聲，視野裡只有被月光洗得發白的石階，連片衣角都沒留下。
呼吸剛鬆弛半分，丹田內流轉的真氣尚未收束，擊掌聲便從耳後炸開——
“找的可是我？”
五指驟然扣緊劍柄。
劍鋒撕裂空氣的尖嘯比轉身更快，寒光裹著氣流旋成渦流，直撲那道佇立不動的影子。
人影卻散了。
像水底倒影被石子打碎，七八道殘像同時浮現在不同方位，最終凝在十步外的斷柱頂端。
衣襬垂落，俯視的姿態讓距離瞬間有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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