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連看著她們，終於搖了搖頭，在桌邊空著的位子坐下。
木凳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窗外，暮色正一層層染透青石板路，遠處傳來模糊的更梆聲。
陳曉連又朝櫃檯方向補了一句。
店夥計遠遠應了聲好。
趙敏正往杯裡斟酒，瞥他一眼：“方才還笑我們，你自己不也點了盤花生米？”
他咧開嘴笑：“肚子空著怎麼行？總得填些東西，才有力氣接著找剩下的兵器。”
說著便舉起酒杯。
另外三人也舉起杯。
杯沿將碰未碰時，陳曉連忽然頓住——有什麼帶著壓迫感的東西正朝這邊逼近。
他轉頭看去。
店夥計恰巧託著木盤過來，一盤盤菜擺上桌：“幾位慢用。”
門外路上有個戴草帽的老人正往客棧走。
那人衣衫舊得發灰，帽簷壓得很低，徑直走到陳曉連背後那張桌子，面朝前坐下。
見陳曉連停住動作，同桌三人都望向那身影。
“認識？”
趙敏壓低聲音問。
陳曉連轉回頭：“……不認識。”
他們重新碰杯，正要喝乾，櫃檯邊又傳來店夥計的嗓音：“這位爺，您這兵器要不先存櫃上？”
這句話讓陳曉連動作慢了半拍。
他將酒一口嚥下，眼角餘光不時掃向身後。
老人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不必。”
頓了頓，“一碗素面。”
帽簷又往下拉了拉，整張臉埋在陰影裡。
店夥計走開時嘟囔了句：“怪人。”
酒液滑入喉嚨時帶著初冬溪水般的涼意。
陳曉連放下空杯，目光沒有離開過那個正在起身的背影。
店小二的聲音帶著殷勤的歡快：“客官，五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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