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還剩個老漢，眯眼望著陳曉連消失在長街拐角的背影，喃喃道：“這京城的天……怕是要變嘍。”
客棧裡的空氣凝了一瞬。
朱無視的秘密，他自己也怕被人揭開——陳曉連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桌沿。
既然怕，就不會輕易讓凜霜消失。
那姑娘應當還活著。
把握有了。
他抬眼看向對面鬚髮微亂的老者。
“陳曉連，你當真能帶回我女兒？”
凜夜的聲音像粗砂磨過石頭。
“我應下的事，從未落空。”
陳曉連答得平穩，頓了頓，“只是事成之後，還需前輩應我一事。”
“只要能救霜兒，你儘管提。”
“那便請前輩在此歇上一夜。”
陳曉連起身，衣袖帶起微風，“明日此時，我必讓凜谷主的女兒站在您面前。”
凜夜盯著這年輕人，混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審視的光。
他倒要瞧瞧，這後生究竟有何能耐。
“留宿”
二字剛落下，原本縮在角落的幾桌客人便像被火燎了衣角，慌慌張張擠向門口。
長凳被帶倒，碗碟哐當作響。
誰也不敢和江湖恩怨扯上干係，生怕哪日刀劍無眼，平白丟了性命。
陳曉連身後，三個女子交換了眼神。
“你若去，我便同去。”
紅衣的東方不敗先開了口，話音未落，趙敏與邀月也相繼出聲。
“不可。”
陳曉連截斷得乾脆。
他側過身，壓低嗓音，只讓她們三人聽見，“瞧見那柄斧子了麼？我們要尋的七件東西，它便是其中之一。”
他目光掃過凜夜腰間那柄不起眼的舊斧，“此刻我若離開，誰來看住他？你們的要緊事，便是在我回來前，牢牢盯住這位老前輩。”
三雙眼睛齊齊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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