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火麟劍另有蹤跡，在此纏鬥已無益處。
他指縫間悄然滑出一枚圓物，往地上一擲——
“撤。”
濃煙炸開，刺鼻氣味瀰漫。
人影在灰白霧障中迅速模糊，只餘殘音消散於風裡。
煙霧尚未散盡時，陳曉連已察覺不對。
視野裡只剩飄蕩的塵灰，太二郎與那群手下的身影早不見了蹤跡。
那句話卻像枚釘子，敲進了他的耳中。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響動。
他轉過頭，看見個圓滾滾的輪廓——那形狀實在古怪，裹著層亮閃閃的料子，在昏暗巷子裡顯得扎眼。
待那影子挪了兩步，陳曉連才從那張臉上認出熟悉的神色。
“來得正是時候。”
那團影子開口，確是成是非的嗓音，只是悶在布料裡，聽著有些發甕。
陳曉連沒接話，先笑出了聲。
他伸手指了指對方臃腫的腰腹：“幾日不見，你這是……往懷裡揣了多少饅頭？”
成是非低頭瞅了瞅自己，布料繃得緊實。
他擺擺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化成一聲短促的嘆息。
這時，從那團鼓囊囊的側後方，探出半張臉。
是個女子，髮髻梳得齊整，簪子斜插著，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她手裡握著劍，劍尖雖垂向地面，指節卻繃得發白。
衣裳料子是好料子，哪怕沾了灰，也能瞧出精細的紋路。
陳曉連目光在她與成是非之間打了個轉。
酒樓裡那些零碎的交談忽然拼湊起來——穿男裝跑出來的，錢府裡丟了人的，大婚夜裡沒影的新郎。
線索像散落的珠子，此刻被一根線匆匆串起。
“錢府的姑娘？”
他問得直接，視線落在女子緊抿的唇上。
成是非猛地抬頭：“你怎麼……”
“路上聽了些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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