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特意選了條冷清的巷子，可即便這樣，仍能看見有人拿著紙卷，挨個打量過往的行人。
紙捲上畫的，分明是成是非的臉。
看來那位錢家 ** ，是鐵了心要把他找出來。
錢府裡，素白的靈堂透著寒氣。
跪在 ** 上的錢鏡心，又一次聽完了下人的回報。
還是沒找到。
這四個字像火星，瞬間點燃了她壓了一整天的焦躁。
“廢物！”
她猛地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摜在地上，瓷片炸開，濺得到處都是。”再讓我聽見一句‘沒找到’，你們就自己去底下陪他！滾！全都給我滾出去！”
聲音尖利，在空曠的靈堂裡迴盪。
僕役們連滾爬爬地退下，頭也不敢回。
這幾日，府裡上下都覺著 ** 像是換了個人。
老爺夫人一去，她眼裡就只剩下冰，和壓不住的瘋魔似的火。
府中事務倒是被她雷厲風行地處置得井井有條，可越是這樣，越叫人心裡發毛。
她只想著一件事。
別的，都顧不上了。
巷子越走越深，離城門似乎不遠了。
可走在最前面的上官海棠，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面沒路了。
一堵高牆，橫在了巷子盡頭。
不，不是沒路。
牆根下歪歪扭扭靠著三兩個閒漢，目光像鉤子，懶洋洋地拋過來，落在她們身上。
尤其是成是非臉上。
空氣裡，多了點別的味道。
城門口盤查的佇列挪動得異常緩慢。
錢鏡心派來的人舉著畫像，眼睛像鉤子似的刮過每個過路人的臉。
不止是臉——那些官兵粗糙的手還會按住行人的肩膀，從上到下摸索衣袍的褶皺，連靴筒邊緣都要用手指探一遍。
成是非感覺自己的脊背開始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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