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從李德運指間滑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穆小妍的眉頭擰了起來。
“李德運，”
她的聲音裡壓著火，“你做什麼呢？”
“糧食是能這樣糟蹋的？”
她往前一步，鞋尖幾乎要碰到那個沾了灰的包子。
李德運縮了縮脖子，雙手合十舉到額前。”姑奶奶，饒了我這回，就這一回，成不成？”
旁邊看著的人裡，不知是誰先“噗嗤”
笑出了聲。
陳曉連嘆了口氣，插到兩人中間。”行了，都少說兩句。”
莫笙沒說話，只是默默將另一籠蒸屜端到桌上，揭開蓋，白濛濛的熱氣立刻湧了出來。
“我就是想試試，”
李德運小聲嘟囔，重新捏起一個完好的，送到嘴邊咬了一小口。
他的眼睛倏地睜圓了，喉結上下滾動，含混地“唔”
了兩聲，隨即手和腳便不受控制似的比劃起來，整個人晃得像風裡的蘆葦。
這模樣比什麼話都管用。
幾隻手幾乎同時伸向那籠包子。
穆小妍嚐了一口，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沒說話，只是又咬下一塊，細細嚼著。
“皮夠薄，餡也實在。”
陳曉連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小年哥，”
穆小妍轉過頭，嘴角還沾著一點油光，“這麼好吃的東西，你怎麼能吃得像在算賬？”
李德運把嘴裡的嚥下去，搶著接話：“就是！分明是好吃得說不出別的詞兒了，還裝。”
陳曉連看著他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些無可奈何的神色。
他忽然也拿起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含糊地、刻意拖長了調子：“哇——哦，這也太——好吃了吧！”
“看吧，”
穆小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伸手從籠裡揀出兩個形狀略有差異的，並排放在陳曉連面前的空碟裡，“那你再嚐嚐，比比看，哪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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