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對面也就幾十號人，可林子裡腳步聲疊著腳步聲，黑壓壓一片竟有數百之眾。
陳曉連咬了咬牙，拽住羅老闆的手臂就往回撤。
跑出一段，羅老闆腳步踉蹌起來，喘氣聲又粗又重。”小夥子……你別管我了，我……我攔他們一陣。”
“說什麼胡話。”
陳曉連沒鬆手，聲音擦著風遞過去，“你女兒才剛見著你。
要是你留在這兒，她往後怎麼辦？”
羅老闆渾濁的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
他吸了口氣，腳步竟又跟上了。
其實不是打不過。
只是這幾百號人背後，難保不會再來幾百。
真被纏上了，脫身就難了。
追兵逼近時，兩人閃身躲進一處巖穴。
羅老闆癱坐在地，連站起的力氣都沒了。
他喘著氣說：“再跑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
陳曉連聽懂了對方沒說出口的話。
他盯著洞口透進來的光斑，聲音壓得很低：“我去引開他們。
你往山下走。”
先前逃亡途中，陳曉連始終沒丟下他。
羅老闆抹了把臉上的汗——這時候自己怎麼能先走？
嘆息聲在石壁間輕輕蕩了一下。
陳曉連背靠巖壁滑坐下來。
所以，現在只剩等援兵這一條路了嗎？
腳步聲幾乎到了洞口。
可奇怪的是，那些追兵忽然調轉了方向，嘈雜聲漸漸遠去。
羅老闆心裡一動：恐怕是他們發現了那處隱蔽的入口。
兩人折返時，果然看見林子外圍滿了人。
火把的光在夜色裡跳動，像一群嗜光的飛蛾。
陳曉連攥緊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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