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摸到點線索，諸葛正我就冒了出來。
臉上堆著笑，他朝那身影點了點頭。
背過身，他幾乎把對方族譜上所有名字都挨個問候了一遍。
諸葛正我揉著眼走過來，哈欠連天。”怪了，”
他嘟囔，“脊樑骨怎麼一陣發涼。”
推車的人只是彎了彎嘴角，沒接話。
他把老人往前送了送。”正好，您陪老先生走幾步，下盤棋解悶。”
諸葛正我渾然不覺，順手接過推車扶手。
兩人沿著石板路慢慢往前挪。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可身旁的回應總是淡淡的，和記憶中那股子超然的氣度對不上號。
他悄悄側目，瞥見一張乾瘦的臉。
眼縫細長，顴骨突出，怎麼看都透著股精明的算計。
諸葛正我喉結動了動，嚥下口唾沫。
不對勁。
今天這位，怎麼越看越陌生？
難道……換人了？
他這才猛然想起，除了那天倉促一瞥，自己再沒正眼瞧過這位老先生。
心思全拴在另一個年輕人身上了。
或許，人家本來就這樣貌，是自己當初看走了眼。
那道目光停留得太久，老人察覺了。
他轉過頭，皺紋堆疊出一個笑容。”怎麼了，孩子？”
那笑容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甚至……有點黏膩。
諸葛正我小腿肚微微發顫。
不對，上次的笑不是這樣。
他掐了掐掌心，擠出句話：“忽然有些頭暈，改日……改日再向您討教。”
老人眼睛倏地亮了。”好，好！你歇著要緊。”
話音未落，他已調轉輪椅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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