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的動作很慢，像在確認某個危險的結論。
接下來的話裹著夜風的涼意：“我們確實撞見了李秀才。
除了立刻退走，沒有第二條路。”
那些還能走動的 ** ，每一具都聽那書生的調遣。
要從它們中間穿過去，無異於把命丟進深潭。
白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活死人？聽著唬人罷了，我幾腳就能踹散架。”
“要是站在你面前的，”
陳曉連的眉梢微微揚起，“是你的同門師兄妹呢？她們提著刀要取你性命，你下得去腳嗎？”
他本只想點明利害，對方卻急著頂回來。
白龍此刻抿緊了嘴唇，或許意識到方才的急躁——他還沒將眼前這人全然當作可以託付後背的夥伴，質疑便衝口而出。
山莊的輪廓在暮色裡浮現時，他們看見了飄動的燈籠。
李秀才已經在那兒了，身邊影影綽綽立著不少人影。
更刺目的是幾張熟悉的臉：本該在師門習武的年輕人，如今眼神空洞地站在敵陣之中。
白龍的指節捏得發白，身子剛向前傾，一股力道便拽住了他的後襟。
“現在出去，”
陳曉連的氣息壓得很低，幾乎擦著他的耳廓，“和送死有什麼分別？”
拳頭重重砸進泥地，濺起幾點溼土。
白龍喉嚨裡滾出嘶啞的聲音：“我算什麼……什麼都護不住……”
“哪來這麼多廢話。”
陳曉連截斷他的自怨，目光掃向來路，“走。”
六長老向來信他，當即扯了白龍轉身。
可穿過半片枯樹林再回頭，那道青灰色的身影竟不見了。
“人呢？”
老人左右張望，只聽見風吹過枝椏的簌簌響動。
白龍也愣住。
明明是陳曉連催著他們撤離，怎麼自己反倒消失了？兩人一路奔到村口，身後依舊空蕩蕩的。
難道……從一開始就是設好的局？
六長老搖著頭，臉上寫滿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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