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一幕，努爾哈赤的呼吸粗重起來，一種混合著無力與暴怒的情緒在胸腔裡翻騰。
他發出一聲低吼，另一隻手摸向腰側，抽出了第二把刀。
兩柄彎刀在他手中嗡鳴。
他不再等待，足下發力，整個人裹挾著風聲撲了上去。
劍刃揚起，迎向那片交織的刀光。
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密如急雨，在空曠的場地上回盪開來。
刀鋒每一次落下都帶著山嶽傾塌般的重量。
陳曉連架起劍身格擋時，虎口被震得發麻，骨頭縫裡都滲著酸。
就在他全力抵住那柄重刀的間隙，另一道銀亮的弧光總從刁鑽的角度鑽進來，像條伺機而動的毒蛇，在他衣袍上留下細密的裂口。
重刀砸散他的架勢，彎刀便趁虛而入。
陳曉連步步後退，衣袂已被劃開數道，布料翻卷處露出底下淺淡的血痕。
他知道這種狂風暴雨似的攻勢無法持久，每一擊都耗著使刀人的氣力。
只要撐過去，撐到那力道衰竭的瞬間——
數十回合在金屬碰撞聲中淌過。
果然，對面揮刀的速度遲滯了，先前那種劈開空氣的尖嘯弱了下去。
陳曉連腕部一擰，手中長劍如游魚般貼上大刀的厚脊，順勢向上一挑。
只聽“鐺”
一聲嗡鳴，那柄沉重的兵刃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圈，重重 ** 遠處的土裡。
對方顯然怔住了。
陳曉連沒有給他回神的機會，抬腿踹中其腹部。
悶響過後，緊接一記回身掃踢，鞋底狠狠撞上側頸。
人影晃了晃，轟然倒地。
陳曉連提著劍向前走。
劍刃在昏暗天光下淌過一線冷色。
他緩緩舉臂，劍尖對準地上那人的心口。
就在這時，風送來了別的聲音。
是慘叫。
許多人的慘叫，混著哭嚎，從長城方向撕開空氣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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