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戰仙沒有停頓，巨劍已挾著風聲劈頭斬落。
陳曉連眼角掃過身後那些逼近的莽人身影。
不能纏鬥——這個念頭閃過腦海時，他腕部發力向上挑擊，將斬落的巨劍盪開半尺。
“人劍合一！”
他忽然鬆開握劍的手，聲音在風裡炸開，“萬劍歸宗！”
怒戰仙聽見那四個字，巨劍驟然舉過頭頂，全身肌肉繃緊成防禦的姿態。
可等待他的只有寂靜。
他抬頭時，只看見那個年輕人踏著劍身掠向半空，衣袂在氣流中翻卷。
“耍我？”
怒戰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向前猛衝幾步，雙腿蹬地的瞬間，整個人如投石般射向天空，幾乎夠到那道飛掠的影子。
陳曉連回身，雙掌合攏夾住了追來的劍刃。
金屬摩擦的銳響刺破空氣。
怒戰仙下墜的勢頭被這一夾滯住片刻，而陳曉連借力催動劍身，加速朝莽人聚集的方向掠去。
他懸在人群上方，點血劍向下揮出。
劍氣如鐮刀掃過，前排的莽人接連倒下，血霧在日光裡綻開暗紅的花。
巨大的陰影就在這時籠罩下來。
怒戰仙雙手握劍從高空劈落，劍鋒撕裂氣流的尖嘯壓過了所有聲響。
陳曉連向側方滾開，原先站立的地面炸開深坑，碎石和塵土揚成一片昏黃的霧。
他撐起身時，看見怒戰仙從坑中拔出巨劍，而那些莽人正從兩側包抄過來。
泥土混著汗水的鹹澀還粘在掌心，陳曉連喘著粗氣，視野裡那些揮舞兵刃的影子已經晃成了重疊的一片。
耳邊的呼喝、金屬碰撞，還有他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攪在一起，讓人頭暈目眩。
就在他幾乎要握不住劍柄的剎那，另一種聲音硬生生切了進來——由遠及近，密集又沉重，是馬蹄踏碎地面的響動。
沒等他轉頭看清，身旁幾個正撲上來的壯碩身軀便像被無形巨錘砸中般，接連向兩側橫飛出去。
煙塵猛地揚起。
混亂的間隙裡，他與那個使巨劍的對手各自退開兩步，暫時拉開了距離。
目光越過飛揚的塵土，一匹疾馳的馬闖入了這片廝殺之地，馬背上是一團醒目的紅。
那紅色倏忽間便到了近前，馬背上的人影輕盈一旋，如同落葉離枝，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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