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 ** 踏進我這王府的門，”
王爺的聲音沉了下去，“明日，整個京城都會知道。
宮裡那位會知道，幾位公公會知道，別的王爺也會知道。”
“從你明日跨出這道門檻起，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在無數雙眼睛裡。
其實從你進京城那刻起，就已經有人盯著你了。
所以你得格外當心——一個細微的動作，或許就能要了你的命。”
王爺最後落下一子。”記住，別讓人看清你的腳跟站在哪兒。
得讓他們猜。
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去。”
棋局終了。
王爺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
“時辰不早了，回房歇著吧。
明日要面聖，我給你備了身新衣裳。”
陳曉連起身，彎腰行了一禮。
他退出屋子時，簷下的燈籠已經點起來了。
昏黃的光暈裡，軒轅清風竟還立在院中，身影被拉得細長。
“你同我父親在裡頭說了些什麼？”
年輕人迎上來，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好奇，“我一句都沒聽真切。”
陳曉連這時才恍然——王爺讓兒子出去，本就是不打算讓他聽見的。
陳曉連那雙眼睛忽地動了一下。
“不過就是下了盤棋，”
他扯了扯嘴角，“我輸了一手。”
該歇著了。
你也早些睡吧，明日還得面聖。
回到自己那間屋子，陳曉連仰面躺下。
窗紙外頭懸著細細一彎月，光淺淺地滲進來，在地上鋪了層灰白的霜。
他在榻上翻來覆去，背脊壓得床板微微作響，怎麼也合不上眼。
明日見皇上會怎樣？王爺在棋盤邊說的那些話，又到底藏著什麼意思？他腦子裡一半清楚，一半卻像蒙著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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