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玄靈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二位是來領人的？”
青城山長老的嘴角向上扯了扯。”道長明白就好。
自家不懂事的小輩，自然該帶回去管教。”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勞道長費心了。”
玄靈轉過身，朝旁邊踱了幾步，目光掃過地上那兩個顫抖的身影。
“人，你們可以帶走。”
他背對著兩位長老，聲音不高，“只是往後須得看緊些。
誤闖他人地界也就罷了，若再胡亂生事……”
他沒有說完，話尾消散在寂靜裡。
玄靈的手指搭上兩人肩頭時，唐蓮和劉婉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關節處傳來兩聲細微的脆響，像是枯枝在積雪下折斷。
兩人的肩膀頓時塌陷下去，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
兩位長老沉默地垂下視線，喉嚨裡滾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桃樹下的身影重新坐定，眼簾合攏，彷彿從未移動過。
唐蓮和劉婉被攙扶著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石板上拖出斷續的痕跡。
“能做的，止於此了。”
玄靈的意識裡浮起這句話，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大殿深處的陰影被腳步聲攪動。
兩個身影搖晃著走進來，衣襟上沾著暗色的溼痕。
宋如燕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弧度，很淺，但足夠清晰。”莽撞的代價，”
她的聲音裡摻著一絲涼意，“現在該安分些了。”
兩位長老跨過門檻時，武當掌門正站在燭臺旁。
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驟然收緊的眉峰，隨即又舒展成客套的笑意。”稀客啊，”
他迎上前，“我這山頭今日倒是熱鬧。
還差一位吧？”
話音未落，門外夜色被沉重的腳步踏破。
一個身影從臺階上逐步顯現，每一步都像把重量夯進青石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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