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牙根發酸。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收斂一點？”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這桌上還有沒道侶的呢，照顧一下單身人士的感受好不好？”
柳芊芊抬起頭，朝他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地說：“陳師兄，你要是羨慕，也去找一個啊！我聽華師兄說，醫堂的蔣師姐對你印象挺好的，你怎麼不去找人家聊聊？”
陳墨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猛地轉頭看向華為逸。
華為逸正端著酒杯，裝作欣賞窗外夜景的樣子，對陳墨殺人的目光視而不見。
“華！為！逸！”陳墨咬牙切齒。
“哎呀，老墨，我也是為你好嘛。”華為逸轉過頭來，一臉無辜，“你看，鐵樹現在也有了著落，咱們鐵三角就剩你一個單著了，我這不替你著急嘛！”
“我用不著你著急！”陳墨沒好氣地說，“你還是先把你們家那三個小崽子操心好吧！”
“嘿，我家那三個乖著呢！”提到自己的孩子，華為逸立刻來了精神，眉飛色舞地炫耀起來，“老大今年已經開始識字了，老二也會叫爹了，老三雖然還小，但長得白白胖胖的，可愛極了！改天帶你回去看看？”
陳墨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林玉坐在角落，默默地吃著菜，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和困惑。他夾了一塊紅燒肉，嚼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華師兄，陳師兄，我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華為逸轉頭看他。
“道侶……是什麼？”林玉一臉認真地問道，“為什麼找了道侶就要請客吃飯？是宗門的規定嗎？”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華為逸笑得直拍桌子，“小林玉啊，道侶不是宗門規定的，是……怎麼說呢，就是你找到一個喜歡的人，她也喜歡你，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互相扶持，一起修行。”
“哦……”林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那怎麼才知道自己喜歡一個人呢？”
這個問題讓華為逸愣了一下，他撓了撓頭，想了半天，才說：“這個嘛……等你遇到了就知道了。就是你會不自覺地想見她，看到她開心你就開心，她難過你也難過，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
林玉認真地聽著，然後轉頭看向窗外，似乎在思考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又問：“那王師兄和柳師妹，就是這樣嗎？”
“咳咳——”王鐵樹被這個問題嗆到了，猛地咳嗽起來。柳芊芊連忙給他拍背，臉上飛起兩朵紅雲。
“小孩子別問那麼多！”華為逸連忙轉移話題，“多吃菜，多吃菜，你還在長身體呢！”
林玉“哦”了一聲，乖乖低頭吃飯，但眼中依然帶著幾分思索的神色。
陳墨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有些感慨。當年那個在嶗山仙城怯生生的小孩，如今已經長成了清秀的少年，有了自己的思考和疑惑。時間過得真快，快到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一頓飯在歡聲笑語中結束。散席時，柳芊芊自然而然地挽著王鐵樹的胳膊，兩人並肩走在前面，背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和諧。華為逸則拉著陳墨，還在喋喋不休地勸說他考慮蔣師姐的事情。
“老墨，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蔣師姐人真的不錯，長得漂亮，性格溫柔，醫術也好……”
“不考慮。”
“你別拒絕得這麼幹脆嘛！要不我先幫你約她出來喝個茶，你們先認識認識？”
“不用。”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麼死腦筋呢！修行歸修行，道侶歸道侶，兩者又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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