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玄明宗的弟子們發出一陣歡呼。華為逸朝他們揮了揮手,步伐輕快地走下擂臺。
王鐵樹的比賽在同一時間進行。
他的對手是太華派的一名築基初期弟子,名叫周瑾,劍法凌厲,在太華派築基弟子中小有名氣。周瑾顯然研究過王鐵樹的戰鬥風格,知道他有鐵背熊助陣,所以一上場便搶先進攻,試圖在鐵背熊介入之前速戰速決。
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色的劍光,直撲王鐵樹面門。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吟,劍尖抖出數朵劍花,籠罩了王鐵樹上半身的多個要害。
王鐵樹沒有硬接。他腳下一沉,一道土牆從地面升起,擋在身前。周瑾一劍刺在土牆上,土牆轟然碎裂,但王鐵樹已經趁這個間隙向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與此同時,鐵背熊從側面撲了上來。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帶著萬鈞之勢撞向周瑾。周瑾不敢硬接,側身閃避,同時一劍刺向鐵背熊的眼睛。鐵背熊一偏頭,用堅硬的額頭硬接了這一劍,劍尖在它的額頭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卻沒能刺進去。
周瑾一擊無功,立刻變招。他身形急轉,不再與鐵背熊糾纏,而是再次撲向王鐵樹。他的策略很明確——先解決御獸師,靈獸自然不戰而潰。
王鐵樹看出了他的意圖。他沒有慌張,雙手掐訣,地面忽然隆起數根石筍,從周瑾腳下刺出。周瑾不得不騰空躲避,攻勢為之一滯。
就在這短暫的停頓間,鐵背熊已經調整好了姿態,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它不再給周瑾脫身的機會——雙掌帶著呼呼風聲連環拍下,逼得周瑾不得不全力應付。
王鐵樹站在鐵背熊身後,雙手連連揮動,一道道土錐、石筍從地面升起,配合鐵背熊的攻擊,封死了周瑾的閃避路線。他的人熊配合已經極為默契,一個正面強攻,一個側面策應,將周瑾牢牢壓制在擂臺一角。
周瑾在夾擊下苦苦支撐,劍光越來越凌亂。他的劍法雖然凌厲,但面對鐵背熊那近乎無視攻擊的防禦力和王鐵樹源源不斷的土系法術,漸漸力不從心。
終於,在一次格擋鐵背熊拍擊時,他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劍身上出現了一道裂紋。周瑾臉色一變,連忙收劍後退,但鐵背熊的下一掌已經拍到面前。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巨大的熊掌在視野中越來越大。
啪!
熊掌在距離他面門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掌風拂過他的面頰,將他額前的髮絲吹得向後飛揚。
周瑾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他能感覺到那隻熊掌上傳來的溫熱氣息,以及掌心中那層厚厚的老繭所蘊含的力量——這一掌若是實打實地拍在臉上,他的腦袋恐怕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我認輸。”他艱難地說道。
王鐵樹招了招手,鐵背熊收回熊掌,退到他身邊,蹲坐下來,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王鐵樹,勝!”裁判宣佈結果。
觀眾席上,柳芊芊激動得站了起來,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著“王師兄厲害”。王鐵樹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後低下頭,伸手摸了摸鐵背熊的腦袋。
趙坤的比賽被安排在稍晚一些。
他的對手是太玄門的一名築基初期弟子,名叫許攸,擅長幻術。一上場,許攸便釋放出大片灰白色的迷霧,將整座擂臺籠罩其中。迷霧中隱隱有鬼影幢幢,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哭泣聲和低語聲,試圖干擾趙坤的心神。
趙坤站在迷霧中央,面色不變。
他沒有去追逐那些幻象,也沒有試圖驅散迷霧,而是直接運轉《琉璃金身》。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透出,將他的皮膚、肌肉、骨骼都染成了一片通透的金色。他整個人如同一尊黃金鑄成的佛像,靜靜地立在迷霧之中,任由那些幻象在他身邊飛舞,不為所動。
許攸在外面看得暗暗心驚。他的幻術對趙坤似乎完全不起作用——對方的心志堅定如磐石,根本不受外界的干擾。他咬了咬牙,變換戰術,從迷霧中射出一道道冰錐,試圖以實體攻擊破開趙坤的防禦。
冰錐打在趙坤的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卻只能在金色的皮膚上留下淺淺的白點,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趙坤甚至沒有躲閃,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冰錐如雨點般打在身上。
“打夠了?”趙坤淡淡地問了一句。
許攸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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