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逸、陳墨和王鐵樹齊齊轉過頭,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目光看著她。
廳堂中安靜了三秒鐘。
“……重點是這個嗎?”華為逸嘴角抽搐。
蘇慕晴被三個人盯得有些心虛,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道:“你們繼續,繼續……”
陳墨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忽略剛才那段插曲,繼續說道:“所以,直接交易這條路,基本上是走不通的。無論我們怎麼選,秦嶽都不會讓我們活著離開西荒洲。”
“那把證據交給風神宗呢?”王鐵樹提出了第二個方案,“我們來天明城,本來就是衝著風神宗來的。直接把獸皮卷和玉佩交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去查。風神宗那麼大一個宗門,總不至於連一個金丹真人都治不了吧?”
陳墨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沉重:“戕害同門是大罪,在任何宗門都是如此。這一點你說得沒錯。但是,由四個來歷不明的築基修士出示的證據,恐怕沒有那麼強的說服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何況,秦嶽在風神宗經營多年,誰知道他有多少人脈和關係?我們拿出的證據,風神宗高層會不會採信?就算採信了,能不能動得了他也還是個問題。如果他背後還有人呢?到時候打草驚蛇,我們連天明城都未必能活著走出去。”
王鐵樹沉默了。他雖然憨直,但並不愚鈍,陳墨說的這些可能性,他稍微一想就明白確實是現實存在的風險。
“那交易的時候不要靈石,要他幫我們回到東雲洲呢?”蘇慕晴又想到了一個新主意,“他不是城主嗎?應該有辦法調動傳送陣之類的東西吧?”
陳墨翻了個白眼:“送我們回東雲洲和送我們上西天,你覺得哪個更容易?”
蘇慕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頰微微一紅,不再說話了。
“這麼說來,能夠考慮的選項只有兩個?”華為逸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哪兩個?”蘇慕晴好奇地問。
“要麼想辦法弄死秦嶽,要麼想辦法讓風神宗替我們弄死秦嶽。”華為逸攤了攤手,“反正不管怎麼繞,最後都得落在他頭上。他不死,我們就得死。”
這話說得直白,卻也一針見血。
桌旁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陳墨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不過,我們現在也不用急著下結論。我們對天明城和風神宗的瞭解還太少,對秦嶽在宗門內的處境更是一無所知。在這種情況下一拍腦袋做決定,只會把自己坑得更慘。”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裹著草木的氣息吹了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晃動了幾下。遠處,天明城的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如同一片星海。
“這樣吧,接下來幾天我們分頭行動,做兩手準備。”陳墨轉過身來,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首先,我們需要找一個長期的落腳點。客棧雖然方便,但人多眼雜,不是久留之地。最好能租一間帶鋪面的小院,既能住人,又能有個對外經營的幌子,方便我們掩人耳目。”
他看向華為逸:“華兄,這件事交給你來辦。你在世俗中行走的經驗最豐富,討價還價、挑地方這些事情你最在行。”
華為逸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去城裡轉一圈,保準找個物美價廉的好地方。”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儘量打聽訊息。”陳墨繼續說道,“主要目標是秦嶽在風神宗內的情報。他和誰有過節,和誰有利益衝突,有哪些敵人,又有哪些盟友。這些資訊,將來都可能成為我們的籌碼。”
他轉向王鐵樹:“鐵樹,你去城中的書坊和典籍閣看看。風神宗作為西荒洲第一大派,必然有大量關於本宗歷史和人物的記載流傳在外。雖然公開的書籍上不會有太多隱秘,但總能找到一些線索。特別是關於秦嶽的師承、履歷,以及風神宗近年來的重大事件,越詳細越好。”
王鐵樹點了點頭:“俺明白了。俺雖然讀書不多,但翻翻書找找名字還是會的。”
陳墨又看向蘇慕晴:“至於蘇師妹……”
他沉吟了一下。蘇慕晴不通世事,讓她單獨行動實在不放心,萬一被人套了話或者惹了什麼麻煩,反倒壞事。
“你跟我一起行動。”他做出了決定,“我去城中的獵妖公會和商會轉轉,這些地方龍蛇混雜,往往能聽到一些上不了檯面但很有價值的情報。你跟著我,也好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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