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目光掃過,落在攤子一角,那捲隨意插在破瓷缸裡的畫軸上。
畫軸古樸,紙質暗黃,邊緣有蟲蛀水漬。但吸引陳墨目光的,是露出的一角畫面——那似乎是用淡墨繪製的波濤線條,寥寥數筆,卻有一種奇異的韻律感,竟與他修煉《碧海潮生功》時,體內靈力潮汐湧動的感覺,隱約呼應。
他心中微動,伸手將那畫軸抽出,緩緩展開。
畫幅不大,寬約二尺,長三尺有餘。畫面內容,正是潮汐。
並非寫實的海浪,而是以極其抽象、寫意的筆法,描繪出潮水漲落、往復迴圈的意境。筆墨濃淡乾溼變化莫測,線條流轉如龍,看似雜亂,細觀卻暗合某種玄奧的規律。整幅畫透著一股蒼茫、浩大、生生不息的道韻,但畫面多處破損、汙漬,使得意境支離,難以連貫。
而在畫面右上角,以古篆題著三個小字:潮汐圖。左下角則有更小的字跡:其三。
陳墨雙手握住畫軸兩端,凝神。
淡藍色字跡浮現:
【物品:《潮汐圖·其三》(古修觀想圖殘卷)】
【狀態:嚴重破損,汙漬覆蓋,靈韻流失九成】
【來源:上古水修功法《碧海潮生訣》配套觀想輔圖之一,全套應共九幅,分繪潮汐九相。此為其三‘疊浪相’殘卷。】
【功效:原為輔助修煉《碧海潮生訣》,壯大神魂,加深對潮汐道韻之領悟。現因殘破,效力百不存一,長期觀想,或可微弱滋養神識,提升對水行意境感悟。】
【修復:需特殊‘水韻靈墨’及對應修為,方可嘗試修補。當前條件不足。】
【備註:此物對修煉《碧海潮生功》(《碧海潮生訣》簡化衍生版)者有微弱共鳴。】
陳墨心頭劇震!
《碧海潮生訣》配套觀想圖!還是“其三”!
他強壓心中翻湧的激動,裝作隨意欣賞的樣子,抬頭看向那打盹的老頭:“掌櫃的,這幅舊畫怎麼賣?”
老頭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懶洋洋道:“哦,那破畫啊,五下碎靈,不還價。堆這兒好幾年了,也沒人要看。”
五下靈!陳墨幾乎要脫口答應,但還是按捺住,皺眉道:“破成這樣,墨都暈了,五下靈貴了。三下靈,我拿回去糊牆。”
老頭擺擺手:“拿走吧拿走吧,佔地方。”
陳墨立刻付了三枚碎靈,將畫軸小心捲起,卻沒有馬上離開。他狀似隨意地翻看著攤上其他破書爛紙,同時問道:“掌櫃的,這畫就一幅?有沒有類似的,或者一套的?”
“一套?”老頭揉了揉眼睛,似乎回憶了一下,“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前些年收破爛,好像一起收來過幾幅差不多的,破破爛爛的,不知道塞哪兒去了……你等等,我找找。”
老頭起身,在身後堆成小山的破爛裡翻找起來。灰塵飛揚,黴味更濃。陳墨耐心等待,心跳卻不由加快。
好半晌,老頭從一堆爛書下面,扯出兩個同樣陳舊不堪的畫軸。
“喏,就找到這兩幅,你看看是不是一樣的?”
陳墨連忙接過,展開。
第一幅,畫面更為模糊,繪的似乎是潮水初生、微瀾乍起的景象,題字《潮汐圖·其一》。
第二幅,畫面破損更甚,只能隱約看到滔天巨浪、怒濤拍岸的輪廓,題字《潮汐圖·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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