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取完物資的第二天,陳墨並未閒著。他先去了一趟丹堂,將自己未來三個月的丹堂固定任務做了交割,並預支了部分貢獻點,兌換了一批煉製一階上品丹藥“聚氣丹”和“合氣丹”的藥材。他打算在路上若有閒暇,繼續練習煉丹,嘗試將新得的《靈根品相雜談》中的一些觀察思路,與丹道相結合。
從丹堂出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一趟百草園。向值守弟子出示青木令後,他來到“彩雲仙子”的欄舍外。美麗的五色孔雀正優雅地在棲木上梳理羽毛,見到陳墨,寶石般的眼睛瞥了他一眼,似乎還記得這個常來為自己打理羽毛的兩腳獸,輕鳴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彩雲仙子,我要出趟遠門,約莫三月方回。這期間會有其他師兄來為您護理,望仙子安好。”陳墨隔著柵欄,輕聲說道。孔雀歪了歪頭,也不知聽懂沒有,自顧自地繼續梳理它那華美的尾屏。
離開百草園,陳墨又去尋了王鐵樹。王鐵樹正在靈獸區照看幾隻新來的“月光兔”,聽聞陳墨要外出三月執行任務,憨厚的臉上露出羨慕和不捨。
“陳師兄,華師兄,你們要保重啊。山下不比宗門,聽說有些地方挺亂的。可惜俺要照看這些小傢伙,走不開。”王鐵樹撓著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給陳墨,“這是俺自己曬的一些‘寧神草’葉子,還有幾粒‘驅蟲丸’,是跟青霖真人學的方子,路上可能用得上。。
陳墨心中感動,收下布包,摸了摸暗影雀冰涼順滑的羽毛:“多謝王師兄。我們會小心的。這對寶貝還是留著你身邊吧,它們是你的夥伴。”
告別王鐵樹,陳墨回到小院,開始最後檢查。華為逸直到傍晚才回來,臉上帶著酒氣和興奮。
“陳兄,都打點好了!王煥那幾個,都是實在人,功夫不弱。趙猛對東林郡那邊地形似乎有些瞭解,說他家有個遠房親戚在那邊行商。孫立話少,但感覺最不好惹。有他們幾個在,等閒毛賊不敢近身!”華為逸灌了口涼茶,又壓低聲音,“我還從器堂搞來了點好東西,幾顆‘霹靂子’,威力不小,關鍵時刻能頂用。哦,還有這個——”他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巴掌大小、形如蜘蛛的金屬造物,八足纖巧,腹部有細微的符文閃爍,“一階中品‘探路蛛’,放出去能偵查方圓百丈地形,躲避障礙,就是耗靈石快點。路上探查情況好用!”
陳墨看著華為逸掏出的家當,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的門路和準備。“華兄有心了。不過吳師叔有令,不得私探險地,這‘探路蛛’使用時需謹慎,莫要違了規矩。”
“放心,我有分寸,就在隊伍駐紮地附近,或者確定安全時用用。”華為逸將東西收好,又說起另一事,“對了,陳兄,你猜我今日遇到誰了?劉書韻那小子!在器堂門口撞見,他看到我,跟見了鬼似的,繞道走都來不及,那臉色,嘖嘖……看來是真老實了。”
陳墨搖搖頭,不置可否。劉書韻暫時偃旗息鼓是好事,但他背後那位表兄,終究是個隱患。離開宗門這三個月,或許能避開些是非。
第三天,出發前的最後一日。辰時,十名隊員再次被召集到外務堂偏殿。吳啟年師叔端坐殿上,面前擺放著那面三尺高、晶瑩剔透的簡易測靈碑,以及數個封好的鐵木箱。
“今日,最後交代幾件事,發放關鍵器物。”吳啟年目光掃過下方精神奕奕的十人,緩緩開口,“首先,是這‘測靈碑’。李源、張青青,上前來。”
李、張二人上前。吳啟年手按碑頂,輸入一道靈力,測靈碑頓時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碑身上浮現出金、木、水、火、土五個基礎區域,以及中央一個較小的、用於顯示品級光暈的圓圈。
“此碑乃制式法器,可測五行屬性及粗略品級。激發後,令受測者手按碑面,輸入微薄靈力或集中精神感應即可。碑面相應區域亮起,便對應其靈根屬性。光暈亮度與範圍,對應品級:微光為無品,明顯光暈為中品,光暈凝實耀眼為上品,若有異象或碑體微震,則可能為極品或特殊靈根,需立即上報於我。”
吳啟年詳細講解了操作要訣、注意事項,以及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判斷。李源和張青青聽得極為認真,不時發問。
“需謹記,”吳啟年強調,“測靈碑並非萬能。對於無品靈根,碑面可能只有極其微弱、轉眼即逝的感應,需仔細觀察確認。對於某些隱性異靈根或屬性特異的雙靈根,碑面顯示可能模糊或異常,切不可武斷,需記錄在案,由我最終裁定。爾等只需負責‘測’與‘初步記錄’,‘判’與‘定’,自有宗門法度與老夫把控。不得擅作主張,更不得恐嚇、誘導被測者及其親族。”
“弟子明白!”李、張肅然應道。
“好,此碑暫由你二人共同保管,輪流執掌,互相監督。現在,嘗試激發一次。”
李源上前,手掐法訣,按吳師叔所授,將靈力緩緩注入碑體。測靈碑再次亮起,光芒穩定。張青青則拿起一枚空白玉簡,準備記錄。
吳啟年點點頭,又看向陳墨與周文柏:“陳墨,周文柏,這是此次普查所用‘弟子名冊玉簡’、‘物資調撥令符’、以及與東林郡各級官府接洽的‘宗門行文’副本,你二人收好,妥善保管。名冊玉簡需即時更新,確保無誤。令符可於東林郡境內任何標註有玄明宗徽記的客棧、車馬行呼叫基礎物資,但需記錄在案,賬目清晰。”
陳墨與周文柏上前,恭敬接過。那玉簡入手溫潤,顯然製作精良;令符非金非木,刻有複雜雲紋;宗門行文則是厚厚一疊蓋著鮮紅大印的絹帛。
“其餘護衛、協理人員,各領取‘預警符’三張,‘神行符’兩張,‘清水符’、‘辟穀丹’若干,以備不時之需。”吳啟年一揮手,早有執事弟子將分好的物資送到各人手中。
華為逸領到符箑丹藥,檢查了一下,品質都還不錯,顯然是宗門制式物品。
物資發放完畢,吳啟年神色轉為凝重:“最後,老夫再強調幾點。東林郡雖屬我玄明宗勢力範圍,但地處邊陲,民情複雜。郡守林家,乃當地豪強,經營數代,與修行界亦有千絲萬縷聯絡。我玄明宗新晉元嬰,威加四方,然地方勢力盤根錯節,未必全然心服。此去,爾等需牢記,我等代表玄明宗,行事需堂堂正正,以宗門法度為先,以招收良才為本。 與地方官府、世家打交道,不卑不亢,有禮有節。若遇刁難或索賄,一概回絕,記錄上報。若遇暴力抗法或襲擊,可酌情自衛,但需以護衛隊員為主,不得濫傷無辜,事後需有確鑿證據。”
他目光如電,再次掃過眾人:“記住,爾等是去為宗門選拔弟子,擴充根基,不是去爭勇鬥狠,更不是去享樂搜刮。一切行為,需以任務完成為重。若有人心存僥倖,陽奉陰違,壞了宗門大事,休怪老夫門規無情!”
“弟子等必恪盡職守,不負師門所託!”十人齊聲應道,聲震屋瓦。
“嗯。”吳啟年神色稍霽,“各自回去,做最後準備。明日辰時,山門廣場,準時出發。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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