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擂臺位於雲海演武臺東側邊緣,離主觀禮臺稍遠,但此刻周圍也已圍了不少前來觀戰的外門弟子。擂臺以潔白的玉石砌成,方圓約二十丈,四周籠罩著一層近乎透明的淡藍色光幕,既能隔絕攻擊餘波,又不影響內外視線。
陳墨踏上擂臺,腳踩在微涼的玉面上,心中最後一絲雜念也沉澱下去。他抬眼看向對面。
他的對手,韓力,此刻也正從另一側走上來。
只見此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比陳墨足足高出一個頭還多,膀大腰圓,赤裸著肌肉虯結的上身,只在腰間圍了一條不知名獸皮短裙,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他手中提著一柄臉盆大小的黑色巨斧,斧刃寒光閃爍,看起來分量驚人。其面容粗獷,濃眉大眼,頭髮剃得只剩短短一層青茬,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蠻荒、兇悍的氣息。
“煉氣八層,體修,力量型。” 陳墨瞬間做出判斷。對方氣血旺盛,靈力波動卻相對粗糙,顯然主修肉身,那巨斧怕是不下兩百斤,配合其蠻力,威力定然不俗。不過,體修通常速度是短板,且應對法術變化可能稍顯笨拙。
韓力走上擂臺,將巨斧“咚”的一聲重重杵在地上,玉石地面都似乎微震了一下。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聲如洪鐘:“小子,你就是陳墨?看著細皮嫩肉的,是丹堂的吧?俺老韓不欺負人,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等會兒俺這斧頭不長眼,碰壞了你這身漂亮衣服!”
他嗓門極大,話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和一股莽夫式的“善意”,引得臺下圍觀弟子一陣低笑。
陳墨面色平靜,既不惱怒,也不回應對方的挑釁,只是依照規矩,拱手一禮:“丹堂記名弟子,陳墨,請韓師兄賜教。” 禮數週全,無可挑剔。
“嘿,還挺有禮貌!” 韓力似乎對陳墨的鎮定有些意外,但也僅此而已。他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行吧,既然你不認輸,那就讓俺老韓活動活動筋骨!裁判,可以開始了吧?”
擂臺邊緣,一名築基初期的執事點了點頭,沉聲道:“三號擂臺,陳墨對陣韓力,比試開始!限時一炷香!”
“開始”二字剛落,韓力便發出一聲大吼,如同猛虎出閘,雙手掄起那駭人的巨斧,邁開大步,轟隆隆地朝著陳墨直衝過來!他速度不算絕快,但氣勢驚人,每一步踏在玉面上都發出沉悶巨響,配合其魁梧身軀和門板巨斧,當真有一種排山倒海、碾壓一切的壓迫感!
“裂地斬!” 韓力衝到中途,猛地躍起,雙手高舉巨斧,渾身肌肉賁張,土黃色的靈力光芒在斧刃上暴漲,帶著開山裂石般的威勢,朝著看似“瘦弱”的陳墨當頭劈下!斧未至,凌厲的勁風已然壓得陳墨衣袂飛揚。
臺下響起一陣驚呼。這韓力果然人如其“力”,一上來就是如此兇悍的搏命打法,尋常煉氣八層修士面對這一斧,恐怕只有暫避鋒芒。
然而,陳墨卻站在原地,似乎被嚇呆了,又似乎是來不及反應。
就在巨斧即將臨頭的剎那——
陳墨動了。
他腳下“流雲步”微微一錯,身形如同被風吹動的柳絮,輕盈地向側後方滑開三尺,動作幅度極小,卻妙到毫巔地避開了斧刃最盛之處。
“轟!!!”
巨斧狠狠劈在陳墨原本站立之處,玉石擂臺表面光芒急閃,卸去大部分力道,但仍被劈出一道淺淺的白痕,碎石飛濺,勁氣四射。可見這一擊之力何等剛猛。
“嗯?躲得倒快!” 韓力一斧劈空,毫不氣餒,斧勢一橫,便欲橫掃。他戰鬥經驗似乎頗為豐富,知道對付靈活對手,需以連綿攻勢壓迫。
可陳墨根本不給他連續出手的機會。
就在韓力巨斧橫掃之勢將起未起、重心略有偏移的瞬間,陳墨左手掐訣,朝韓力腳下一指——
“寒霧術!”
並非攻擊,也非大範圍遮蔽。只見一股極其凝練、範圍僅限韓力周身三尺的冰冷白霧驟然瀰漫開來,瞬間將韓力包裹!霧氣中蘊含著精純的冰寒靈力,溫度驟降,韓力裸露的上身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撥出的氣息都變成了白霜。
“雕蟲小技!” 韓力怒吼,體內氣血狂湧,土黃色靈力爆發,試圖震散寒霧。寒霧確實被沖淡些許,但那刺骨寒意和視線微阻的效果仍在。
就在韓力震散寒霧、視線恢復的剎那,他看到陳墨右手並指,朝自己遙遙一點。
“水箭術!”
三道凝實的水箭成品字形,無聲無息卻又迅疾無比地射向韓力的面門和胸口!角度刁鑽,封住了他主要的閃避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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