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大廳內,人聲鼎沸。巨大的水玉屏上,密密麻麻滾動著各類任務資訊,從照料靈田、巡視礦脈、追剿低階妖獸,到探索遺蹟、護送物資、乃至為高階修士打下手,五花八門,報酬也從幾點貢獻到數千貢獻不等。
陳墨在其中仔細搜尋了半晌,眉頭卻微微皺起。能快速賺取貢獻點的煉丹任務倒是有幾個,但要麼對丹藥品質要求極高、耗時費力,要麼報酬與他期望的相差甚遠。而關於水行寶地、特別是靠近海域的任務,則一個也沒見到。倒是有幾個提及“寒潭”、“靈湖”的,要麼地點在宗門深處,非他目前許可權可及,要麼只是短期採集任務,無法滿足他長期修煉《潮汐鍛體術》的需求。
“怎麼,沒看到合心意的?”華為逸交完自己的任務,迴轉過來,見陳墨眉頭不展,湊過來問道。
“嗯,”陳墨點點頭,也沒隱瞞,“想找個能靠近水域,最好是海邊,能呆上一段時間的任務。一來賺點貢獻,二來……我修煉那煉體術,需要些水行潮汐之力輔助,在宗門內進展太慢。”
“潮汐鍛體?要去海邊?”華為逸恍然,摸著下巴思索起來,“這倒是個問題。宗門附近的大澤大湖倒有,但真正的海邊……距離可不近。專門的海邊駐守或資源點任務,通常都是長期性的,要麼被內門師兄或固定小隊承包了,要麼就是些偏僻苦寒之地,平時確實少見。”
他眼珠轉了轉,忽然一拍手:“對了!我認識一位常年在任務殿這邊幫忙的劉師兄,他人面廣,訊息靈通,或許知道些門道。走,問問他去!”
說著,便拉著陳墨穿過人群,來到大廳一側相對安靜的偏廳。這裡有幾個隔間,是供執事弟子處理複雜任務或接待特殊諮詢用的。華為逸熟門熟路地敲開其中一間,裡面坐著一位看起來三十許歲、面容和氣的築基初期修士。
“劉師兄,打擾了!”華為逸笑著打招呼,又給陳墨介紹,“陳兄,這位是劉昀劉師兄,最是熱心。劉師兄,這是我好友陳墨,想找個合適的任務。”
“華師弟來了,坐。”劉昀看來與華為逸確實相熟,笑著示意兩人坐下,目光轉向陳墨,和氣地問道,“陳師弟想找什麼樣的任務?可有具體要求?”
陳墨再次將自己的需求說了一遍:靠近海域,能駐留一段時間,任務性質不限,但希望相對安靜,能有時間自行修煉。
劉昀聽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沉吟道:“海邊駐守任務……近期正式的招募似乎沒有。不過……”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忽然眼睛一亮,“倒是有個現成的‘坑’。”
“坑?”陳墨和華為逸都是一愣。
劉昀笑了笑,解釋道:“宗門有規定,外門弟子每月至少需完成一項宗門任務。總有些修煉起來忘了時間,或者手頭貢獻點充裕、懶得做任務的‘懶蟲’,到了月底還沒動靜。這時候,任務殿就會根據情況,強制攤派一項任務下去。這些強制任務嘛……咳,通常都不太受歡迎,要麼耗時長久,要麼地點偏僻,要麼沒什麼油水。”
他從抽屜裡翻出一本玉冊,快速查閱了一下,點頭確認道:“沒錯,三天前剛強制攤派了一個。是去東邊‘碎星群島’最外圍的‘黑礁島’值守巡海塔,為期一年。那裡靈氣稀薄,島嶼荒涼,除了定期巡視周邊海域、報告異常,幾乎無事可做,枯燥得很。被攤派的是器殿的一位趙師弟,他正為手裡一件法寶到了煉製關鍵期,脫不開身而發愁呢,這兩天沒少來我這裡訴苦,想找人間替,可惜沒人願意接這苦差事。”
碎星群島?黑礁島?陳墨心中一動。這名字聽起來就偏僻,但正符合他“安靜”、“靠近海域”的要求。
劉昀看了看陳墨,笑道:“陳師弟若真不嫌那裡清苦,願意去,趙師弟定然感激不盡。這任務貢獻點雖不算高,一年只有八百點,但勝在清靜,無人打擾,而且直面外海,潮汐之力應當充沛。不過有一點,那地方確實荒僻,距離最近的修士聚集地也有數百里海路,一旦有事,援手難以及時趕到,需得自己小心。”
一年八百貢獻,對急需貢獻點的陳墨來說不算多,但也能解一部分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能有一整年時間,在真正的海邊修煉《潮汐鍛體術》!這對於提升“肉身淬鍊”的百分比,可能是無可替代的機遇。
“劉師兄,不知可否聯絡那位趙師兄?若他願意轉讓,這個任務,我接了。”陳墨沒有太多猶豫,當即說道。
“好!陳師弟爽快!”劉昀哈哈一笑,也不拖沓,當即取出一張淡青色的傳訊符,對著低語幾句,揚手放出。傳訊符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沒入殿外。
等待的時間不長,約莫一刻鐘後,一個身材高瘦、面帶焦色、袖口還沾著幾點金屬碎屑的男修便匆匆趕了進來,正是器殿的趙師兄。
“劉師兄,可是有人願意接那黑礁島的任務了?”趙師兄一進來就急切地問道,目光隨即落在陳墨和華為逸身上。
“就是這位陳墨陳師弟。”劉昀指著陳墨笑道。
趙師兄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把握住陳墨的手,用力搖了搖,語氣充滿了感激:“陳師弟!你可真是救了我的急了!那黑礁島的任務……唉,實在是抽不開身!師弟願意接手,趙某感激不盡!”
說著,他另一隻手忙不迭地從懷裡掏出一枚任務玉簡,塞到陳墨手中,又補充道:“這玉簡裡有黑礁島的具體位置、巡海塔的操控法訣、周邊海域的簡略圖以及注意事項。任務期限是從下月月初算起,為期一年。師弟屆時只需準時抵達,接替上一任值守弟子即可。這是值守令牌,也一併給你。”
他又塞給陳墨一面黑沉沉的、刻著海浪紋路的鐵牌。
“趙師兄客氣了,各取所需罷了。”陳墨接過玉簡和令牌,客氣道。
“不不不,這人情趙某記下了。”趙師兄連連擺手,又像是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陳師弟,那地方雖荒,但直面外海,偶爾會有一些稀有的水屬性材料被潮水衝上岸,或是低階海獸在附近出沒,細心些,或許也能有些額外收穫。另外,島上巡海塔底層,有一處引聚地脈水氣的簡陋洞府,雖比不得宗門內,但用於日常修煉和避風浪,倒也勉強夠用。師弟一切小心,若遇實在無法應對的危險,切記以保全自身為上,及時透過巡海塔內的傳訊法陣示警。”
他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千恩萬謝地告辭,匆匆返回器殿繼續他的煉器大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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