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邊,寂靜了片刻,只有夜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華為逸最先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他狠狠揉了揉臉,湊近陳墨,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好奇:“老墨……不,陳哥!墨爺!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不靠築基丹,硬頂上去?這……這不合常理啊!”
王鐵樹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握著玉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看向陳墨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茫然:“陳師兄……這、這到底……?”
陳墨看著兩位好友那彷彿要把他剖開來研究一番的眼神,心裡有些無奈,也有些溫暖。他知道這個訊息對他們衝擊太大。他撓了撓頭,試圖用最“合理”的方式解釋:“這個……其實也沒那麼玄乎。你們想,築基丹的主要材料,像玉髓芝、紫猴花、天靈果這些,本就產量有限,被各大宗門和世家把持。散修當中,買不起、換不到築基丹的,不也得想辦法築基?其中成功者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
“少來這套!” 華為逸顯然不接受這個含糊的說法,他掰著手指頭,“散修是用不起築基丹,可但凡有點門路和積蓄的,哪個不是想方設法搞一枚紫陽丹固本培元,再加一枚醒神丹穩定心神?兩丹齊下,好歹也能有築基丹六七成的效果!哪有像你這樣,啥輔助丹藥都不用,直接就‘噗嗤’一下築基成功的?你當築基是吹泡泡呢?”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陳墨臉上了:“快說!到底有什麼秘訣?還是你小子其實是什麼隱藏的先天道體、上古大能轉世?”
陳墨被他逗笑了,也知道不給出個稍微像樣點的解釋,這兩位今晚怕是睡不著了。他攤了攤手,做出一臉無辜又帶著點“凡爾賽”的表情:“真不知道啊!可能就是……功法比較特殊?你們也清楚,我練的《碧海潮生功》、《潮汐問道圖》,還有那門煉體功法,嚴格來說都偏向水行,算是同出一源。可能……練到深處,三門功法之間產生了什麼奇妙的聯動或者互補?水到渠成,就……成了?”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確實主修水行,且功法“同出一源”(指都源於鑑定術最佳化)。假的部分是,核心功臣是“五竅通心螺”將法力純化到了近乎完美的境界。但這個理由,聽起來比“我有上古異寶”要合理得多,也符合修仙界對“功法契合”與“頓悟”的某種玄學認知。
果然,華為逸和王鐵樹聽了,雖然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但臉上的震驚慢慢轉化為了一種“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的羨慕和驚歎。
“功法聯動?水到渠成?” 華為逸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陳墨,最後猛地一拍大腿,豎起一根……中指,“牛逼!算你狠!這種萬中無一的巧合都能讓你碰上!不過……”
他話鋒一轉,指向王鐵樹手裡的築基丹,表情又變得“忿忿不平”起來:“為啥給他不給我?我也快築基了啊!我貢獻點可都砸進去換了築基丹了,現在退也退不了!這鐵憨憨離築基還遠著呢,他那頭大笨熊想升級,花費是不少,可也比不上一顆築基丹珍貴吧?”
他這話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倒不是真的嫉妒王鐵樹,更多是朋友間的調侃和不平衡——憑啥這好事讓鐵樹這憨貨趕上了?
王鐵樹被他說得臉一紅,捏緊了玉瓶,嘴唇囁嚅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只是感激又無措地看著陳墨。
陳墨笑了笑,解釋道:“華兄,你的築基丹已經兌換到手,難道還能還回庶務殿不成?再說了,以你的家世和準備,築基丹對你而言是錦上添花,是提高成功率的保障。但對鐵樹來說……” 他看向王鐵樹,目光溫和而堅定,“這可能就是雪中送炭,是他能否抓住那次‘契機’的關鍵。他的鐵背熊‘大壯’要進階,耗費的資源確實不比築基小多少。咱們是兄弟,自然要先緊著最需要的來。你的那份,我已經借給你了。” 他指了指華為逸手裡的五竅通心螺。
華為逸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剛才只是習慣性鬥嘴。他摩挲著手裡溫潤的海螺,嘟囔道:“這還差不多……不過你小子藏得夠深啊,築基丹都省了。這玩意兒可是硬通貨,人情可欠大了。” 他看向王鐵樹,“鐵憨憨,記著你陳師兄的好!”
王鐵樹眼圈早已泛紅,這個憨厚的漢子,不擅表達,只是重重地點頭,聲音有些哽咽:“陳師兄……我、我……多謝!這份情,我王鐵樹記一輩子!”
“行了,自家兄弟,不說這些。” 陳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正色道,“好了,別感動了。丹藥是外物,自身狀態才是根本。來,手伸過來,我幫你們看看,到底到哪一步了,還差些什麼。我築基時有些感悟,或許能給你們點參考。”
華為逸和王鐵樹聞言,精神一振,立刻收起玩笑和感動,依言伸出自己的手腕。陳墨如今是過來人,又是築基修士,他的檢視和指點,對他們而言極為寶貴。
陳墨先握住華為逸的手腕,看似在凝神探查其體內法力、氣血執行,實則悄然發動了“鑑定術”。
一行行清晰的資料在他腦海中浮現:
【華為逸】
肉身強度:75.3%
法力精純度:95.1%
神魂強度:97.9%
主修功法:《乙木長生功》(練氣篇圓滿)、《明燭心經》(第二層)
當前築基成功率預估:3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