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是個徹底的無神論者。從小到大,我不信鬼神、不信風水、不信命理、不信坊間所有的怪力亂神。我始終覺得,世間所有詭異事件,都是心理作祟、是自我暗示、是巧合堆砌,是人在恐懼之下,給自己編造的虛妄假象。我接受科學的邏輯,相信萬物皆有因果,所有無解的怪事,終有現實的答案。直到幾個月前那場親身經歷,徹底擊碎了我二十年的認知,顛覆了我所有的三觀,讓我在深夜冷汗淋漓、渾身震顫,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有些世界,是科學無法解釋的,有些緣分,是跨越生死、蟄伏十年的宿命糾纏。時至今日,哪怕事情早已落幕,我回想全程的每一個細節、每一處巧合、每一句讖語,依舊頭皮發麻、後背發涼,心底的恐懼與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事情發生在今年春夏交替的時節,天氣剛剛回暖,白日冗長、晚風溫熱,一切看起來都是平淡無奇、安穩順遂的模樣。我在城區一間普通寫字樓上班,朝九晚五、作息規律,工作不算忙碌,日子平淡安穩,沒有波瀾、沒有波折,日復一日過著普通上班族的生活。那段時間工作清閒,午後同事大多外出休息、下樓閒逛、外出就餐,偌大的辦公室常常只剩下寥寥數人,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送風聲響和鍵盤敲擊的輕響,安靜得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那天中午和往常一樣,午休時間充裕,辦公室裡大半同事都外出消遣,空曠的辦公區格外安靜,窗簾半掩,柔和的自然光透過玻璃灑落進來,不刺眼、不暗沉,氛圍慵懶又鬆弛。我閒來無事,抱著打發時間、找點刺激的心態,點開了一部很久之前收藏的韓國恐怖片。我平日裡膽子不算小,閒來無事也常常刷恐怖題材的影視,普通的驚悚鏡頭、懸疑橋段,從來都嚇不到我,我一直以為自己的心理素質足夠強大,完全可以輕鬆應對所有恐怖畫面,所以毫無顧忌地獨自觀看。
整部影片前期節奏平緩,鋪墊居多,沒有刻意的驚悚鏡頭,我看得漫不經心,一邊刷影片一邊擺弄手機,整個人鬆弛又散漫,完全沒有戒備心理。可就在我放鬆警惕、毫無防備的瞬間,螢幕毫無徵兆地跳出了一段極致驚悚的突臉鏡頭。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預兆,猙獰慘白的鬼臉驟然充斥整個螢幕,雙眼空洞發黑、面部扭曲猙獰,搭配驟然拉高、尖銳刺耳的驚悚音效,瞬間擊穿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線。
那一瞬間的驚嚇,是生理性的、猝不及防的。我的心臟猛地一縮,驟然驟停半拍,渾身汗毛瞬間全部豎起,頭皮唰地一下徹底發麻,整個人猛地僵直在座椅上,大腦瞬間空白,眼前一陣發黑,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滯了半秒。這種驚嚇不是普通的心理害怕,是直擊靈魂、穿透四肢的戰慄,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四肢僵硬冰涼,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我被嚇得徹底慌了神,沒有絲毫猶豫,手指慌亂顫抖,飛速點選關閉頁面、退出播放視窗,甚至來不及緩衝畫面、來不及平復情緒,直接關掉了整個播放軟體。螢幕瞬間恢復乾淨的辦公介面,可那一張猙獰恐怖的鬼臉、那一段刺耳刺骨的音效,已經死死刻進了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反覆迴盪。
原本我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觀影驚嚇,緩幾分鐘、平復一下情緒就會徹底恢復,頂多就是心裡有點發怵,過後便會煙消雲散。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短短一秒鐘的突臉驚嚇,徹底打亂了我往後十幾天的生活,甚至揭開了一段蟄伏十年、跨越生死的詭異因果。
關掉影片的當下,我就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原本精神飽滿、狀態鬆弛的我,突然開始頭暈目眩,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熬了幾個通宵、透支了所有精力,又像是高燒初愈後的虛弱乏力。整個人渾身發軟、四肢發酸,提不起半點力氣,肩膀沉重、雙腿發軟,連抬手打字、抬頭視物都覺得疲憊不堪。
辦公室依舊明亮安靜,空調風溫和舒適,周遭一切都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可我心底卻莫名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不是環境的冷,是從心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陰冷寒涼。那種寒意包裹著全身,讓我渾身緊繃、心神不寧,坐立難安、心緒不寧。我不停自我安慰,只是驚嚇過度、神經緊繃導致的短暫不適,緩一緩、歇一歇就會好轉。我趴在辦公桌上閉目休息,試圖平復慌亂的心跳、緩解眩暈的頭腦,可無論怎麼休息,頭暈乏力的感覺絲毫沒有緩解,反而愈發嚴重。
本以為只是白日短暫的不適,到了晚上便能徹底恢復,可真正的煎熬,才剛剛拉開序幕。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體會到了極致的恐懼與孤獨。往日里我獨居慣了,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居家,從來不會害怕,關燈即眠、一夜安睡。可那天夜裡,我心底的恐懼莫名被無限放大,腦海裡反覆回放中午恐怖片的鬼臉鏡頭,揮之不去、越想越清晰。我不敢關燈、不敢閉眼、不敢獨處,總覺得房間的角落裡、漆黑的陰影裡,藏著看不見的東西,默默盯著我、陪著我。
整個臥室明明安靜無聲、空無一人,可我總能隱約感知到一絲陌生的氣息,縈繞在房間各處,壓迫著我的神經、禁錮著我的呼吸。我蜷縮在被窩裡,死死裹緊被褥,全身緊繃、不敢動彈,雙眼死死盯著漆黑的房頂,整夜不敢閤眼。好不容易熬到凌晨睏倦至極,淺淺入睡,也總是頻繁驚醒、噩夢連連,睡眠淺得近乎虛無,一整晚都在惶恐與疲憊中反覆煎熬。
我依舊沒有放在心上,固執地認定這是心理作用,是自己被驚嚇後留下的心理陰影,是神經太過緊張導致的失眠乏力。我告訴自己,過兩天情緒平復、記憶淡化,一切就會迴歸正常。可現實遠比我想象的更加詭異、更加失控。
接下來的三四天,我的身體狀態一天比一天糟糕,所有不適症狀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持續加重、層層疊加。最折磨人的是持續性的頭痛,不是普通的偏頭痛、不是疲憊的痠痛,是一種沉悶、厚重、鈍重的痛感,從頭頂、天靈蓋的位置,沉沉地壓下來,一下一下、緩慢又規律地敲擊著我的頭顱。
那種疼痛很特別,不尖銳、不刺骨,卻綿長持久、無休無止,帶著一種陰冷的滯澀感,從早到晚盤旋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我整日昏昏沉沉、神志恍惚,大腦像裹了一層厚重的棉花,反應遲鈍、思維停滯,看不清東西、聽不清聲音,做什麼事都提不起精神、集中不了注意力。上班的時候坐在工位上,呆呆愣愣、渾渾噩噩,眼神渙散、四肢無力,連最簡單的工作都無法完成,渾身疲憊乏力,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只剩下一副空殼軀體。
白天昏沉嗜睡、疲憊不堪,夜晚心悸失眠、恐懼難安。明明困得眼皮打架、身心俱疲,可只要躺在床上、閉上雙眼,腦袋裡的鈍痛就會驟然加重,心底的恐懼瞬間翻湧,讓我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短短幾天時間,我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面色蠟黃、眼底烏青、精神萎靡、身形虛弱,整個人像是生了一場大病,頹廢又虛弱。
我嘗試過各種科學的方式調節自己,早睡早起、清淡飲食、熱敷頭部、按摩放鬆、放空思緒、轉移注意力,甚至特意早早放下手機、閉目靜養,可所有的方法全都無濟於事。身體的虛弱、頭部的鈍痛、心底的惶恐,沒有絲毫緩解,日復一日、迴圈往復,死死糾纏著我,讓我備受煎熬、身心俱疲。
那一刻我終於意識到,這根本不是簡單的驚嚇後遺症,也不是普通的神經衰弱、身體疲憊。這是一種無法用醫學、科學解釋的詭異狀態,是我從未接觸過、從未想象過的未知糾纏。
身邊的同事也漸漸發現了我的異常,平日裡活潑開朗、狀態飽滿的我,突然變得沉默寡言、萎靡不振,整日蔫蔫的、毫無生氣,臉色差得嚇人,眼神空洞渙散。關係要好的女同事看我狀態極差、整日昏沉憔悴,忍不住關心詢問我的狀況。我連日壓抑、無處傾訴,積攢了滿肚子的疲憊與惶恐,便毫無保留地把自己中午看恐怖片被驚嚇、隨後連日頭暈頭痛、失眠乏力、夜夜恐懼難安的詭異經歷,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我本只是單純傾訴、發洩情緒,吐槽自己倒黴、被無端折磨,可聽完我的講述,同事的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肅穆,沒有了往日的輕鬆笑意,眉頭緊緊皺起,沉默了許久。她思索片刻,緩緩告訴我,我這種情況不像是普通的身體不適、心理驚嚇,更像是民間常說的“丟魂”“被東西跟上了”。
我當即下意識反駁,直言我從來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覺得太過荒誕離譜、虛無縹緲。可同事看著我憔悴萎靡的模樣、聽著我持續多日的詭異症狀,格外篤定地告訴我,很多事情並非心理作用,是真實存在的無形糾纏,只是常人從未接觸、無從感知。她見我連日煎熬、備受折磨,不忍心看我一直被病痛和恐懼糾纏,主動提出幫我聯絡一位口碑極好、看事極準的神婆,讓我試著問問情況,哪怕不信,也可以當做排解心結、尋求心安的方式。
換做平時,我絕對會果斷拒絕,嗤之以鼻、置之不理。可那時候的我,已經被連日的頭痛、失眠、乏力、恐懼折磨得瀕臨崩潰,身心俱疲、萬般無奈。我依舊堅守自己的無神論觀念,心底根本不信所謂的鬼神、玄學、看事之說,可身體的痛苦是真實的、精神的煎熬是真切的、連日的詭異狀態是無法否認的。萬般無奈之下,我抱著純粹好奇、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答應了同事的提議,決定試著問問,只求一個心理慰藉,排解連日的煎熬。
很快,同事幫我對接上了那位神婆。神婆是一位年紀偏大的長輩,平日裡幫周邊鄰里看事解難,口碑極好、準確率極高。加上對方聯絡方式之後,神婆沒有多餘的寒暄客套,直接向我索要了當下的精準定位和我的生辰八字。我心底依舊帶著懷疑與戲謔,只當是民間套路、心理安撫,沒有多想,如實將自己的位置和生辰資訊傳送了過去。
傳送資訊之後,我靜靜等待回覆,心裡依舊不以為然,篤定對方無非是說一些模稜兩可的話術,糊弄人心、博取信任。十幾分鐘的等待時間裡,我依舊頭暈沉沉、渾身乏力,頭頂那種鈍重的敲擊感,依舊斷斷續續、不曾停歇,折磨得我心神俱疲。
十幾分鍾後,神婆發來一條語音,語氣肅穆、篤定,沒有絲毫含糊、沒有半點模稜兩可,字字清晰、句句戳心,直接擊穿了我所有的心理防備,讓我瞬間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神婆在語音裡明確說道:“你不是生病,也不是心理嚇著了,你是前幾天被猛地一嚇,魂不穩、丟了一縷,陽氣虛弱、陰氣入體,被髒東西跟上了。跟著你的是一個老太太,十年前喝藥自盡的,死的時候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木錘,一直沒鬆開。這十天她一直游離在外、無處落腳,剛好你那日受驚、陽氣潰散、氣場虛弱,她就順勢跟上了你。你這幾天持續頭疼、昏沉乏力、夜夜難安,不是生病,是這個老太太一直拿著手裡的小木錘,一下一下輕輕敲你的頭頂,日日不停、夜夜不止,耗你的陽氣、亂你的心神,所以你才終日昏沉、備受煎熬。”
聽完這段語音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手腳冰涼、渾身僵硬,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頭皮發麻到極致。
我從來沒有跟神婆提過我任何具體症狀,沒有說過我是頭部鈍痛、沒有說過我終日昏沉、沒有說過我被恐怖片驚嚇、沒有透露過任何細節。我僅僅只給了她我的位置和生辰八字,除此之外,她對我的經歷、我的狀態、我的煎熬一無所知。可她精準無比地說出了我所有的症狀,甚至精準描述出了我頭痛的根源——被木錘敲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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