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熙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裡的叉子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戳沙拉。
她抬起眼,悄悄給凌亦遞了一個眼神:
多說多錯!吃你的飯!
長官的目光從咖啡杯邊緣抬起來,在兩個人臉上各停了一瞬。然後他放下杯子,似乎什麼都沒注意到。
午餐快結束的時候,凌亦出去消食,座位上只剩顧熙然和長官兩個人。她把最後一片菜葉子塞進嘴裡,旁邊的人忽然開了口。
“昨天,你和凌亦聊過了。”
顧熙然被這句話弄得有點莫名其妙,“是,好久沒見他了,就多聊了幾句。”
“嗯。”他端起黑咖,喝了一口。他沒有繼續追問,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追問。
他對“聊天”這兩個字有反應,因為她和凌亦在一起可以很放鬆,而那種放鬆在他看來,是她和別人之間不需要的東西。
“就是……隨便聊了聊,”她放下叉子,“他問我訓練累不累,神經排異反應嚴不嚴重,說了些醫學上的注意事項,然後聊了聊他最近的研究。”
“聊了多久。”
她愣了一下。“可能……十分鐘?不太確定。”說完之後,空氣安靜了兩三秒。
長官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下午的訓練提前到兩點。別遲到。”
“是,長官。”
凌亦端著兩個焦糖布丁興沖沖地跑回來的時候,發現桌上只剩顧熙然一個人。“小舅呢?”
“走了。”顧熙然接過布丁,用小勺子敲碎上面那層焦糖殼,“你剛才差點說漏嘴了,你知不知豆?!”
“我知道我知道——我咬住了!你沒看我剎車剎得炒飯都差點嗆進鼻子裡。”
他坐回對面,挖了一口布丁塞進嘴裡,含糊地嘆了口氣,“嚇死我了。太難了,隨口聊個天都要過三道安檢。”
“你還說?你要是真說漏了,咱倆剛才就是最後一面。”
“別別別,別說得這麼嚇人。”凌亦雙手合十做了個求饒的姿勢,然後低下頭吃布丁,安靜了片刻,忽然又抬頭,“不過你有沒有覺得……嗯,那個……下次小舅在的時候,咱倆還是少說點話。”
“怎麼?怕自己說漏了?”
“也不是……”凌亦挑眉,“在神經科學實驗室裡,有種反應叫‘注意偏向’——就是當一個人對某件事物有超額的關注時,他會無意識地把注意力過度集中在和目標相關的社交情境上——”
他看到顧熙然皺起的眉頭,迅速把專業術語咽回去,換成了人話,“就是他會下意識留意你跟誰關係好。你看,我說你長得可愛,他馬上問我‘很好笑嗎’,其實……這是覺得不舒服。”
顧熙然用小勺子攪著碗裡碎掉的焦糖。
長官不舒服?她想了想,覺得凌亦可能實屬……想多了。
長官是什麼人,怎麼可能在意這種小事。但她沒有反駁,只是把布丁送到嘴裡:
“也好,少說少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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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開時準練演活的導引念意。區練訓,點兩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