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
長官的聲音忽然近了很多。
她想回答,但腿已經不聽使喚了,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墜。
意識的閘門,緊緊關閉。
顧熙然沒有摔到地上。
長官的手掌托住她後背的時候,她已經整個人昏了過去,還差那麼一點就整個人跌倒在地。
“Rosa?!”
沒有任何迴音。
幾縷碎髮從鬢角散落下來,貼在她毫無血色的嘴唇旁邊。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皮膚在訓練區燈光下顯得有幾分病態的白。
呼吸淺而急促,睫毛安靜地垂著,整個人褪去了那股子倔勁兒,只留下一層被他接住的脆弱。
他用一隻手託穩她,騰出通訊器,快速撥了凌亦的號碼。
“小舅?”
“馬上到辦公區,帶上你的裝置。她暈過去了。”
結束通話之後又撥了一個。這次是秘書。
“把辦公區走廊清掉,讓醫療組到辦公室等著。”
“收到。還有,您約的五點半,夫人已經到了,在側休息室等您——”
“請她稍等。你去泡茶,母樹的。”
他說完就掛了,抱著懷裡的人,大步走出訓練區。
從訓練區到辦公區要穿過中庭連廊和兩條走廊。正是下午訓練結束的時段,走廊裡有不少執行員和文職人員正在經過,看到長官抱著一個人快步走來,全都停下手裡的動作,退到牆邊低下頭。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只有腳步聲,以及檔案車被匆忙推到一邊時輪子發出的輕微吱呀聲。
她的頭靠在他肩窩上,那個散了一半的側丸子蹭著他的鎖骨,呼吸又輕又淺,像一隻飛累了伏在葉片上喘息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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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一側,季琬聽見腳步聲,放下秘書剛分好的那盞大紅袍,從裡面走出來。
走廊那頭走來的身影,不是一個人。
她見過這個女孩。一個多月前她在走廊裡遠遠地見過一次,只看到一個側臉,被劉海遮了一半,低著頭從那條很遠的走廊邊過去。
孤獨,是她對這個女孩的第一印象。
後來她知道了,那是Eclipse唯一的S級執行員,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利刃,整個基地被默許的、最特殊的存在。
也就僅僅這些,那些過往和細節他從來不會對她透露,她也從來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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