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不等她反應過來,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
顧熙然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念頭都炸成了空白。
一個完全不等她同意的吻,卻並不粗暴。他的唇帶著失血的涼,吻得卻很耐心,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縫,像在確認,又像在索取,溫柔又強勢。
她的呼吸被他盡數吞掉,渾身都在發燙,像是被他身上的溫度點燃了,從唇角一直燒到心底。
她在做什麼?他們在做什麼?
他是她的長官,是養了她十六年的人,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歸處。
他們之間隔著天塹一樣的距離,這是錯的,是越界,是背德。
可她下意識想推開的手,剛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反手扣住,按在了牆上。
他另一隻手還捏著她的下巴,指腹貼著她的下頜,拇指緩緩壓進她的唇角,逼著她張得更開,更深地接納他。
這個吻越來越深,像一場遲來的暴雨,沖垮了她十六年來一層層築起來的防線。理智、剋制、身份、算計,全都被卷得粉碎。
她忍不住嗚咽了一聲,聲音全被堵在唇齒間。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吻勢也越來越重,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急切。
左肩的傷口因為動作再次崩開,溫熱的血順著他的手臂滑下來,滴落在她的頸側,和她跳動的脈搏貼在一起,燙得驚人。
顧熙然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湧,順著臉頰滑進兩人交纏的唇間,鹹澀的味道漫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是怕這禁忌的感情,是愧疚自己的算計,還是後怕剛才的生死一瞬?
或許都有。
他動作頓了一瞬,隨即更重地吻了下來,像是要把她的恐懼、她的自責、她所有的不安,全都一併嚥下去。
終於放開她時,兩人都喘得厲害。應急燈剛好亮了一下,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照見他額角的冷汗。
顧熙然嘴唇又紅又腫,眼眶溼得透亮,整個人懵懵的,還沒從那個吻裡回過神。
這個人,把她從孤兒院的火場裡抱出來,給了她Eclipse這個容身之所,親手把她從泥里拉起來,教她生存、教她所有本事,讓她成了組織里唯一的S級。
他是她的長官,是她的長輩,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來處”。
可剛才,他用那樣確認又索取的方式,吻了她。
“您——我們不能——”
她聲音顫得厲害,手忙腳亂地去擦自己的嘴,像在擦什麼罪證。
越擦越慌,越慌越覺得他的目光像深潭,要把她整個人都映照進去。
“不能什麼?”
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可那份掌控感還在,甚至比剛才更盛。他微微傾身,沒受傷的手滑到她後頸,微微用力,讓她退無可退。
她被迫仰著臉,呼吸又一次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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