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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色越積越濃,長官的後腦枕在她的肩窩,呼吸淺而慢,偶爾停頓一拍,她就立刻把手指探到他鼻尖下面,確認還有溫熱的氣息,才敢悄悄把手收回來。
失血過多讓他漸漸陷入半昏迷,只有眉頭還微微蹙著,像是睡得也不安穩。
不知熬了多久,濃得化不開的霧裡,忽然傳來規律的聲音——兩短一長,是組織內部的接應暗號。
顧熙然舉起通訊器,對著霧裡回了三下輕響。很快,幾個穿便裝的身影從霧裡摸出來,帶隊的是攝動組的組長,看到兩人的模樣臉色驟變。
顧熙然沒鬆手,只抬了抬下巴,聲音啞得厲害:“先抬長官走。小心左肩,彈片還在裡面,別碰著。”
擔架迅速展開,她親自上手扶著他躺上去,又脫下自己的戰術外套疊好,墊在他腦後。
他像是有所察覺,半睜開眼,渙散的目光在霧裡找了半天,才落到她臉上。
她立刻俯下身,貼著他耳邊輕聲說:“我在,我跟著車走。”
他這才又閉上眼睛,眉頭舒展了些。
回程的車上,她坐在他身邊,一隻手始終搭在他沒有受傷的手腕上,指腹牢牢壓著他的脈搏。
車廂顛簸,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蒼白的側臉,像是怕一閉眼,那微弱的跳動就會從指下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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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醫療區的手術室門口,凌亦早已經守在那兒。額前的頭髮翹得亂七八糟,白大褂都沒來得及穿整齊,顯然是從被窩裡被緊急叫起來的。
顧熙然站在門口,看著手術室的門緩緩合上,紅色的手術燈亮起來,像一顆懸在心上的痣。
她沒走,就靠在走廊的牆上,安安靜靜地等。
沒過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一條縫,凌亦摘了口罩走出來,往她手裡塞了一杯溫熱的葡萄糖水。
“你自己的傷也得處理一下。”他看著她嘴角的血痕和磨破的指尖,眉頭皺得很緊,“還有胸腔震傷,別不當回事。”
顧熙然接過杯子,指尖都在發燙,啞聲問:“長官怎麼樣?”
凌亦沉默了一下,語氣鬆了些:“彈片取出來了,縫了十六針。小舅失血有點多,但沒傷到要害,現在在輸血。人沒大事。”
她點點頭,懸了半夜的心終於落回原位,小口小口地抿著甜水。
緊繃的神經剛鬆懈半分,腦子裡忽然咯噔一下——那枚私章。
那枚他塞在她手裡、代表他全部意志的私章,還貼身藏在她心口的口袋裡。
她猛地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站起身:“凌亦,幫我盯一會兒,我去找趟秘書,很快回來。”
“你自己身體——”
“我沒事。”她打斷他,腳步已經邁了出去,“情況不對,基地現在不能亂。”
凌亦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回了病房。
顧熙然一路走到長官辦公室,深夜的辦公區域靜悄悄的,只有秘書辦公室還亮著燈。
。禮行起即隨,下一了愣顯明到看書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