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說。”
既然偽裝已被撕破,那就攤牌。持槍的手自然搭在膝上,食指仍虛扣扳機。這、就是反客為主的底氣。
男人在面坐下。從這個角度,西褲包裹的長腿線條利落分明。沈硯淮輕笑一聲,走到窗邊關緊窗戶,倚著牆抱起手臂。
她對他揚揚下巴:“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他有三秒沒說話。
“傅寒川。”
“‘人世幾回傷往事,山形依舊枕寒流’——”她故意拖長調子,“好名字。”
……傅寒川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神無波無瀾,既無被誇獎的開心,也無被調侃的惱意。
這人怎麼不接話啊!是想尬死她嗎?!
他確實壓根沒理人,二是起身去門口鞋櫃裡拿了雙行動式拖鞋,放在她裸露的腳邊:“穿上。”
剛說完,傅寒川已經轉過身。
……?何意味?
她怔了怔,飛速評估——拖鞋是新的,包裝完整,看不出任何異常。她穿上,果然柔軟舒適,只是尺碼大了一圈。
在組織里,所有裝備都是定製,她從未在意過,在“正常世界”裡,自己34碼的腳,常常會帶來這種微不足道卻無法忽略的“不便”。
“難得,”沈硯淮忽然輕笑,“傅大少爺這麼體貼。”
傅寒川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開啟桌上的筆記型電腦,開始敲擊鍵盤。
“合適嗎?”
她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他在問誰,“嗯……還行,能穿。”
然後傅寒川又不接話了,手指熟練地在鍵盤上活動。
另一邊的沈硯淮似乎覺得有些熱,抬手將那條質感高階的休閒領帶解下,隨手搭在了旁邊的衣架上。
“不介意吧?”他轉頭對她笑了笑,動作隨意自然。
“當然不——” 她的客套話卡在了一半。
不介意……個鬼啊!
領帶一解,襯衫領口敞得更開,那截清瘦的鎖骨和那顆小痣,幾乎毫無遮擋、大大方方地展示在她視線裡!
太難了,太難了。
她暗自穩住心神,清了清嗓子:
“好了,談正事。”
傅寒川把電腦轉向她,讓她看清上面顯示的鄭季彌的個人資訊。這份明顯比情報部門給的要仔細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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