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有人反應過來,嘶聲大喊,伸手去摸腰間的武器。
“噗!噗!噗!”
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連續擊發,子彈精準地沒入那些毫無掩體的人體。她的視線快速掃過全場,扣動扳機的手指穩定而果斷。
這不是戰鬥,是屠殺。
但這些為黑塔工作的人,手上又沾染了多少無辜者的鮮血?她沒有絲毫猶豫。
“冷鉞”和“灼鐧”配合默契,迅速清理殘餘,檢查角落。槍聲很快停歇,庫房裡只剩下屍體倒地的悶響和他們輕微的腳步聲。
“清場。”“冷鉞”確認道。
“收集目標物品,優先電子裝置和小型冷藏箱。”她下達指令,自己則快速走向庫房內側一張類似工作臺的桌子。上面散落著一些紙質單據和記錄板。
她的目光快速掠過那些潦草的字跡和編號,大部分是常規的藥品代號和批次。
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張被壓在下面的、邊緣有些捲曲的黃色便籤紙上。上面用鋼筆寫著一串字母數字混合的程式碼:
【X-7批次適配記錄】
樣本來源:B-02(注:低活性殘次品)
適配試劑:C-114, D-R-22,(部分塗抹) BR-36S (試驗性)
結果:排斥反應加劇,神經崩解速率+300%,已廢棄。
B-02!BR-36S!
這兩個編號!這個“B-02”是什麼?是另一個實驗體?還是某種代號?“BR-36S”與他之前發現的“BR-36”又有什麼關係?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但她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她集中全部注意力,將那短短幾行字,每一個字母,每一個編號,每一個括號裡的註釋,像掃描器一樣刻印進腦海。
記憶,是她的核心武器之一。
“Rosalind,發現核心資料儲存裝置,已取下。”“幽影”的聲音在耳機響起,他已潛入,正從一臺電腦上拔下一個黑色硬碟。
“冷藏箱標記複雜,需要時間甄別。”“冷鉞”報告。
“優先帶走所有標有生物危害或低溫標識的小型箱體,標記清晰,回去再分揀。我們時間不多。”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下令,“‘幽影’,檢查是否有其他紙質記錄或內部通訊裝置。”
“明白。”
五分鐘內,他們儘可能多地收集了目標物品,塞進帶來的防水背囊。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張黃色便籤紙,將其位置和旁邊物品的關係也記下,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
“撤。”
沿著原路返回,穿過瀰漫著血腥和鐵鏽味的通道,爬上鏽蝕的鐵梯。月光重新灑在臉上時,“幽影”的聲音傳來:“干擾解除倒計時10秒。外部無異常。”
他們如同來時一樣,迅速消失在丘陵的陰影中。身後的廢棄工廠,依舊沉默地矗立在夜色裡,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除了裡面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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