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妹妹,也為了我自己。”她的聲音比想象中平靜,“她需要很多錢,需要醫療條件,需要一個……沒有追殺、沒有血腥、安安穩穩的未來。”
“如果不能,至少也要確保她舒服一點活下去。”
終於說出來了。最核心的動力,最深的軟肋。她沒有提具體的病情,沒有提那些黑暗的過往。但這已經是她這些年來,對外人最大程度的坦誠。
在Rosalind那句“為我妹妹”落下後,房間裡出現了幾秒靜默。
她清晰感覺到,對面兩道目光的重量變了。傅寒川他垂眸看著盤中的食物,思索著什麼。而沈硯淮臉上的慵懶笑意也消失了。
這沉默比任何追問都更有力量。它意味著她丟擲的籌碼,被鄭重接住了。
沈硯淮靠回椅背,靜默地看著她,紫眸深處情緒翻湧而上。
“抱歉,聽到這些……”他緩緩開口,“她一定很堅強。如果有需要,沈家在資訊資源上還算靈通。至於醫療藥物……”他頓了頓,“我去問一個人。或許,他能幫得上忙。”
她心頭一動。這種直接的幫助和善意,比任何言語都更加讓人動容。
“謝謝……”她鼻頭有點酸酸的,被壓了下去。
“不客氣,”他朝她一笑,“畢竟,你曾經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妻。對你妹妹好些,理所應當。”
她不僅把眼淚憋回去,還瞪了他一眼,“沈硯淮!你少佔便宜!”
“對了,”她忽然想起,看向沈硯淮,“你聽說過BR-36型藥物嗎?或者類似編號的舒緩劑?”
這是她在救出錦然時,在他病床旁廢棄的藥品櫃裡匆匆瞥過的標籤。字跡有些模糊,但是她清清楚楚記得那個編號。
他蹙眉思索片刻:“沒直接聽過。但這種編號格式,很像某些地下黑市或違規醫療實驗用的代號。”他看向她,“這藥……?”
“可能對我妹妹的病有用。我也只是猜測。”她沒多說。
他點頭,鄭重道:“我記下了,幫你查清楚。”
“嗯!“她也認真道:“禮尚往來。如果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們儘管開口。”
“我不會客氣的。”沈硯淮一邊回她,一邊走到沙發邊坐下,“過來坐,這邊舒服。”
她喝完酒杯裡最後一口,坐到他旁邊:“以後我要喝冰可樂……這玩意真難喝死了。”
知道他要反駁,她先發制人:
“出去一整天,你那家族瑣事處理好了?”
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精彩。
“聯姻……”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帶著明顯的無奈,“不過是場必須演到落幕的商業秀。看似主角是我,但臺詞、劇本,甚至是對手戲演員……沒一樣是我能選的。”
他把酒一飲而盡,仰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如果註定要站在誰身邊,至少……我希望是彼此信任、能夠把後背交給對方的戰友。而不是……”他沒有說下去。
從她這個角度,能看見他仰起的側臉,微動的睫毛,好看得有些晃眼。
她忽然想起鄭季彌在天台說那句話:
“可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也總得你自己喜歡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