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Rosalind把自己變成了訓練場上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射擊場裡,子彈消耗的速度讓其他組的人側目。
她不再滿足於常規的靜態靶和移動靶,而是挑戰高難度的障礙靶。突然出現的干擾目標、伴隨噪音和強光閃爍的環境……槍聲以近乎狂暴的節奏響起,彈殼雨點般墜落,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鑽入模擬致命點。
很快,汗水浸透了訓練服,順著額角滑下,模糊了視線,又被她快速抹去。
快,更快,更準。只有絕對的精度和速度,才能讓她在真正的戰場上活命。
到了下午。Rosalind一般會選擇在戰術模擬室裡,反覆進行著高強度的環境適應與決策練習。
全息投影構建出城市巷戰、叢林潛伏、大廈滲透等多種複雜場景,她需要根據每個場景不同的特徵,強迫自己在最短時間內分析環節、判斷威脅、規劃路線、做出取捨。
思考、冷靜、決斷。
猶豫就會死,無論是在任務中,還是在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組織里。
唯有將自己榨乾到極限,身體疲憊到近乎麻木,那些不該有的思緒才會暫時退卻。
然而,夜深人靜之時,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時,某些畫面總會不受控制地在她眼前。
是傅寒川揹著她時快要碰到頭髮的眉眼,那枚金燦燦的流心蛋,還有最後那個一觸即分、卻又力度分明的擁抱。
也是沈硯淮說“用一輩子來賠”時的那雙紫眸,陽臺上他眸底映出的星光,還有接過玫瑰手槍時握住她手的滾燙。
溫暖,鮮活,帶著外面世界的氣息,甚至還有一絲……叫做“信任”的東西。
那些東西太鮮妍,與這裡永恆的冰冷、秩序和無處不在的審視截然不同。
每當這些思緒泛起,心臟某個地方就會有一陣痠軟,伴隨著更深的空虛感。這種感覺……好陌生。
那束開得明媚的白色百合,現在應該是敗掉了吧……
她用力閉上眼睛,翻身將臉埋進枕頭,把被子拉上來蓋住頭。
不能想,不能想,Rosalind。
通訊貼片就在制服內襯裡,冰涼的觸感時刻提醒著她聯絡的風險。
約定是“除非萬不得已”。而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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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Rosalind在進行超高負荷障礙穿越訓練時,一個騰躍落地不穩,左腳踝一陣刺痛。
訓練系統立刻發出警告,她單膝跪地,額頭上瞬間冷汗直冒。她咬著牙,嘗試活動了一下腳踝,還好,只是輕微扭傷,沒有傷到骨頭。
“來拼命了?”
清冷的聲音從訓練室門口傳來。Aurora抱臂倚在門框上,灰色的眼眸看著她,手裡晃悠著一支能量補充劑。
“訓練而已。”她撐著旁邊的器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休息區坐下。
Aurora走過來,把能量劑丟給她,然後在旁邊坐下,抓起她腳踝檢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