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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回自己的床。
長官的“到此為止”,是一把看不見的劍。
它免去了她的處分和麻煩,卻也在她與其他同僚之間,劃下了一道由“特殊對待”澆築而成的、名為孤立與妒恨的鴻溝。
很快,或許都要不了明天,剛才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組織。那些窺探、低語、避之不及的目光不會消失,只是變得更加隱蔽,混合著更復雜的情緒,或許還有一絲……廉價的憐憫。
籠子之外,仍是籠子。
床頭,是凌亦給她的初期資料報告。
他眼底那抹探究和偶爾閃過的憂色,像一根細刺,紮在她日漸緊繃的神經上。但資料報告上,永遠寫著類似於“恢復良好,建議維持當前訓練強度,注意情緒平穩”這類話。
情緒平穩。
Rosalind盯著這四個字,只覺得……荒謬。
情緒的表面或許還能勉強維持形狀,內裡卻早已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瀕臨爆炸的邊緣。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往往是在夜深,寂靜如期而至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在日夜啃噬著我所剩無幾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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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那個又一次從充斥著紅色失敗警報的夢境中驚醒的深夜,她再也無法忍受。
胸腔灼熱,燒得她呼吸發顫。她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艙室。
Aurora的艙門前,Rosalind甚至來不及敲出完整的暗號節奏,只是急促地、用力地叩響了門板。
門幾乎立刻開啟,Aurora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顯然已經休息。看到她蒼白的臉和發抖的手,她什麼都沒問,一把將Rosalind拽進去,反鎖,啟動干擾器,動作一氣呵成。
“Aurora,”Rosalind聽到自己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酒……”
她深深地看了對面的人一眼,然後轉身,從那個小型冷藏櫃深處拿出一瓶沒有標籤的酒,又找出兩個厚底的玻璃杯。
“伏特加,私釀。”她倒滿兩杯,推給Rosalind一杯,“慢慢喝,喝急了頭疼。”
她接過杯子,冰涼的杯壁卻讓她指尖一顫。沒有猶豫,Rosalind仰頭灌下一大口。
液體像一道燒紅的鐵線,從喉嚨一路灼燒到胃底,她嗆咳起來,眼淚都逼了出來。
第二口下去,灼燒感依舊,卻帶來一種麻木的……暖意。
第三口……酒精開始發揮作用,麻痺了尖銳的痛感。
她緊緊抓著杯壁,思維亂成一團亂麻。
“開始吧。”Aurora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半是心疼半是嫌棄地在她旁邊坐下,“慢慢說,今晚我有的是時間聽,你別想跑。”
Aurora用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她的額頭:“早就和你說了,事情憋在肚子裡要憋壞的,你還不聽!”
“我習慣自己扛了……”她放下酒杯,“是該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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