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底下,他的腿因為這個回答,得逞似的又蹭了一下,才稍微安分了些。
Rosalind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理會桌下那隱秘的糾纏,重新開始吃飯。
只是心跳的速度,怎麼也慢不下來。
這頓飯吃得她臉紅心跳。好不容易熬到結束,她立刻起身,準備撤。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明天,”姜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大,卻清晰地穿過嘈雜的背景音。
她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帶你去靶場,”他說,“試試新到的一批狙擊槍。有幾把‘鷹眼’改良的,你會喜歡。”
“好。”
走出餐廳,傍晚微涼的風吹在發燙的臉上,稍微緩解了那份燥熱。
她回頭看了一眼,姜夜還坐在原處,正和旁邊的“扳手”說著什麼,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專注而冷峻。
……狗男人,裝得真像!
剛才桌子底下那個幼稚的男人,實在不太像平常的姜夜,但那股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兒……一模一樣。
Rosalind收回視線,獨自走回小屋。山區的夜晚寂靜而深邃,墨藍色的天幕上已經綴了幾顆早亮的星。路過夜鶯那間亮著燈的小屋時,她腳步頓了一下。
她抬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條縫,夜鶯探出頭,看到是她,眼睛一亮:“呀!是你,快進來!”
她側身把我讓進屋,屋裡瀰漫著淡淡的機油味和女性護膚品的清香,混在一起有些奇特。
她的房間稍大,牆上貼著幾張海報,角落堆著些機械零件,桌上還攤開著那本據說更新到“第五版”的筆記本。
“有心事?”夜鶯給她倒了杯氣泡水,在對面坐下,笑盈盈的。
她走到小窗邊,望著外面沉靜的夜色和零星的星光。
“只是看看星星。”她說。
夜鶯拉著她到外面坐下。“這裡的星星是比城裡清楚,”她輕聲說,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悠遠:
“頭兒剛帶我們在這紮營的時候,我們也常半夜跑出來看。那時候人比現在少,日子也難,但大家擠在一起,好像天塌下來也沒那麼可怕。”
她靜靜聽著,沒說話。
“頭兒他……”夜鶯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別看他現在這樣,以前也吃過不少虧,信錯過人。所以他現在……唉,但他對自己人,沒得說。”
Rosalind望著窗外最亮的那顆星,忽然想起沈硯淮在安全屋陽臺,指著星空說“星星死了,光還在路上”的樣子。
心情好像更沉重了。
她喝了口氣泡水,轉頭看夜鶯:“和我說這些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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