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個人,剛才在爆炸的迴響裡,手臂抖得那麼厲害,說他害怕。
怕她死。
她轉回頭,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玻璃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和後方他安靜的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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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雨後溼滑的山路上平穩行駛,遠處天際線泛起一絲灰白。身體的疲憊和傷口的疼痛後知後覺地湧上來,但心裡某個地方,甚至有一絲……隱秘的甜。
回到營地時,雨已經小了很多,夜色將歇。
醫療室裡燈火通明,人影晃動,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血腥味飄散出來。
胖子和另外兩個受了輕傷的隊員正在處理傷口。看著他們從車上下來,尤其是看到Rosalind被姜夜半攙扶著,肩膀上纏著繃帶,胖子第一個衝出來,眼睛立刻瞪圓了:“妹子!沒事吧?!”
“沒事,”姜夜把那個銀色箱子扔給跟在胖子身後的里奧,“入庫,等老陳明天回來分析成分。盯緊了,少一毫克,我扒了你的皮。”
“收到,頭兒!”里奧趕緊抱起箱子,動作小心翼翼。
“妹子傷得這麼重!醫生!得讓醫生看看!”
“不用,”姜夜擋開胖子伸過來的手,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硬,“我處理過。”
他不再多言,拉起她的手腕想走。
“你身上有傷。”Rosalind沒有動,看向姜夜。那是爆炸瞬間他擋她我身前時,留下的幾道細小的傷口。
“刮到而已。”他說得風輕雲淡。
她盯著他,沒說話。
姜夜垂眼看她:“我一會來處理。你先休息,走了。”
營地的泥濘小路被雨水泡得鬆軟,踩上去吱呀作響。清晨溼冷的空氣,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清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站在門口,“睡覺,今天不準去訓練場,不準去倉庫,不準碰任何武器。”
“我又不是殘廢了!而且……”
“這是命令。”他語氣斬釘截鐵,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他們站在門口,雨後的潮溼空氣瀰漫在走廊裡。
Rosalind看著他作戰服上沒擦乾淨的泥,還有眼底的疲色,忽然不想爭了。
“姜夜。”
“怎麼?”
Rosalind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踮起腳尖,很快地、很輕地,將自己冰涼的嘴唇,貼上了他同樣帶著雨水溼意的嘴角。
一觸即分。
然後,她迅速退後,拉開房門,閃身進去。
”。安早,對不……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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