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Rosalind分明能感受到,他話裡是近乎狼狽的失望。
對她的、直白的失望。
“姜夜……”她試圖開口。
“別這麼叫我,”他猛地打斷她,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告訴我,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我姜夜在你眼裡,算什麼?你看著我的時候,心裡到底他媽的在想誰?!”
“姜夜!”她提高聲音,掙扎了一下,卻被他更用力地禁錮在牆壁與他之間,“我是有秘密,但是我保證跟夜梟無關,我也不會做傷害你們的事!我拿我的命保證!”
“是麼。”他的語氣一下子變冷,嗤笑了一下,“後面兩個問題,怎麼不解釋?”
……
她啞口無言。她又能怎麼說?
說我喜歡你的溫度,喜歡篝火映在你眼裡的光亮,但是也在計算你能提供的資源和庇護?
說我在你之前就認識過傅寒川和沈硯淮,我和他們有過一段說不清的過往,而且需要他們的勢力,拿到更安全隱秘的醫療和資訊渠道?
說Eclipse的陰影無處不在,我連自己的未來都不敢想,又怎麼敢讓錦然和夜梟暴露出來?
每一種解釋,都指向她更深的秘密和更復雜的過去,都會引出更多無法回答的問題。
更可怕的是,它們也指向了自己的本質——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Rosalibd還是沉默了。沉默,顯然是另一種形式的承認。
姜夜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他緩緩鬆開了扣著她肩膀的手,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
“好,很好。”他點了點頭,“你在衡量利弊,你在計算得失。你心裡那桿秤上,放著你妹妹,放著你的過去,放著那些我不能知道的人和事……而我,連個像樣的工具都算不上。”
“不是的……姜夜。”她喃喃道,酸澀的痛楚蔓延開來。
她想伸手去拉他,手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抬起來。
“今天我不想再看到你。”他轉過身,面向窗戶,“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和窗外過分明媚的陽光。
她看著姜夜的背影,喉嚨堵得發疼,眼眶發熱。
所有解釋、所有辯白、所有連自己都理不清的複雜心緒,都堵在了胸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她低下頭,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鼻尖的酸意,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抱歉,姜夜。
如果再來一次,我大概還是會作出同樣的選擇。
這樣的我,怎麼能留在這裡,怎麼能和你一起,又怎麼能裝作若無其事,面對營地那些善意的面孔。
所以……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