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山區後,Rosalind找到一輛事先藏匿在廢棄伐木場的越野車。
車身落滿灰塵,但油箱是滿的,鑰匙就在底盤下的磁吸盒裡。
這是離開安全屋前,傅寒川堅持要她記下的幾個應急撤離點之一。
記憶精準地導引著方向。
幾個小時後,熟悉的郊區景象映入眼簾,最終,那棟不甚起眼的低矮小別墅,出現在視野盡頭。
它安靜地佇立在林木間,似乎許久沒有人造訪過。
Rosalind將車停在遠處,徒步靠近,觀察。沒有異常痕跡,沒有陌生的能量波動。這是Eclipse訓練出的本能。
最終,她走到門前,對準隱蔽的虹膜掃描器。
細微的藍光掠過眼眸。門向內彈開。
熟悉的、混合著灰塵與舊日氣息的空氣湧來。
屋內一切如舊,都凝固在她離開那天的清晨。只是……更冷清,也更寂靜了。
曾經,這裡有過暖色的溫度。傅寒川會敲擊著鍵盤發出噠噠聲,沈硯淮擺弄象棋時會有清脆的碰撞,還有空氣裡飄過的早餐香氣……
她走向曾住過的、那間二樓的臥室。推開門,卻微微怔住。
房間被細緻地打掃過,床鋪整潔。但床頭櫃上多了幾樣精緻的護膚品,標籤是她不認識的外文品牌。開啟衣櫃,裡面除了她之前留下的簡單衣物,竟掛著一整排嶄新的衣裙,從柔軟的羊絨衫到垂墜的絲綢連衣裙,尺碼精準,甚至還有搭配好的低跟靴子、平底休閒鞋,甚至還有一雙看著就很好的訓練鞋。
都是34碼,Rosalind的碼數。
這絕不是傅寒川會做的事。
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裡壓著一張質地考究的淺金色信箋,邊緣有暗紋。拿起,上面是沈硯淮那手漂亮又隨性的字跡:
“小貓,兜兜轉轉,還知道回來了?算你有點良心。這裡永遠為你留門,累了就回來歇腳。”
下面是一行地址,位於城中另一處頂級靜謐的住宅區,附帶一個簡潔的手繪方點陣圖。
“如果悶了,或者有事,來這兒找我。”
落款是一個飛揚的花體“S”。
信箋上縈繞著極淡的、屬於沈硯淮的香味。
沈硯淮……他總是這樣。彷彿能提前幾步看到她的路,然後不經意地,在你可能需要的地方放好軟墊。
這種被細緻牽掛的感覺,絲絲縷縷滲進心裡,帶來一陣微酸的暖意。
他算準了她可能會需要庇護所,算準了她或許會回到這個起點。
而傅寒川……她轉身環顧這個乾淨到冰冷的房間。
他好像什麼都沒留下,沒有隻言片語,沒有多餘物件。
可Rosalind走到書桌前,手指拂過桌面,沒有灰塵。開啟存放應急藥品的抽屜,裡面常用的幾種外傷藥和抗生素都被補充過,生產日期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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