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透過玻璃花房的頂棚,濾成一片暖洋洋的金色,落在身上有種慵懶的倦意。庭院裡很安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清脆的鳥鳴。
Rosalind在花房裡一張藤編的躺椅上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靠墊。
隨手從旁邊的小茶几上拿了本硬殼的精裝書,翻開一看,是本講歐洲古典園林藝術史的,配著大量銅版紙印刷的插圖。
她對園藝一竅不通,索性把書攤開,蓋在臉上,遮住有些晃眼的光線,也隔出一小片屬於自己的陰影。
書本帶著紙張和油墨特有的沉靜氣味。在這片寧謐的安全感裡,她慢慢鬆懈下來。
竹葉聲、流水聲、遠處隱約的城市嗡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好舒服。
就這麼想著想著,她的意識逐漸抽離……
不知過了多久,臉上覆蓋的書本被極輕地抽走。光線重新落在眼皮上,她微微蹙眉。
緊接著——她感覺好像呼吸不過來了!
有人捏住了她的鼻子!
呼吸受阻,她本能地抬手,就想給那擾人清夢的傢伙一記肘擊。
但是,手腕卻在半空被一隻手穩穩握住。
她帶著起床氣睜開眼,視線撞進一雙含笑的紫色眼眸裡。
沈硯淮單膝半跪在躺椅旁,身子微微前傾,就這麼看著她。
他回來了。
身上是平時那種慵懶隨性的打扮,而是穿著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銀灰色西裝,面料在斜照的夕陽下泛著高階的珠光。
最特別的是,西裝的左半邊,從肩線到衣襬,大膽地運用了銀白色的光滑綢緞拼接,形成一道流暢而奪目的不對稱設計,既優雅又帶著幾分不羈,讓他整個人在暮色中顯得愈發清貴出眾,像一顆落入塵世的星星。
……
Rosalina的怒火還沒升起就消散了。
主要是……這張臉,這身打扮,再加上這副“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做什麼都很難讓人真的生氣。
他鬆開了捏著鼻子的手,轉而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腕,才放開。
“睡得這麼沉?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他低聲說。
她剛想反駁,他卻忽然俯身,手臂穿過她的背後和膝彎,一個用力,將人從躺椅上輕輕抱了起來。
Rosalind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穩住自己。
他就這樣抱著她,進了裡屋,把她放在單人沙發裡。他沒有馬上放開,手臂鬆鬆地環著腰,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小沒良心的,”他的聲音好近,“再不來,我都要懷疑你把我忘了。”
她的臉頰貼著他胸口,能感覺到他透過衣料傳來的體溫。鼻尖縈繞著他身上茶香與檀木的味道,混合著一絲風塵僕僕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