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lind接過那分量很輕的小盒子,開啟盒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項鍊。鏈子是極細的鉑金,幾乎隱形。墜子是一顆深邃湛藍的矢車菊藍寶石,未經繁複切割,保留了原始質樸的美感,周圍精巧地鑲嵌著一圈細碎的鑽石,宛如眾星捧月。此刻在室內燈光下,它流轉著一種靜謐又高貴的光澤。
她的眼睛亮起來,“好漂亮!”
拿起項鍊,讓寶石垂落在指尖,仔細端詳那抹藍色。
“矢車菊藍寶石。”傅寒川的聲音有些緊,“在柏林一家老店的櫥櫃看到的。”
她把項鍊舉高到與雙眼持平的高度,細細地看,然後仰頭看傅寒川,“矢車菊藍寶石……有什麼寓意嗎?”
傅寒川的目光落在她寫滿好奇的臉上,深邃的眼眸裡似乎有情緒輕輕波動。
“店裡的老先生說,”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在古老的歐洲傳說裡,它象徵著忠誠與守護。”
他說得很簡潔,但Rosalind心裡一動。這不是隨手買的紀念品,是精挑細選的禮物。
“謝謝,”她看著他笑,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隨即低頭,“我很喜歡,真的。”
她很少收到禮物,組織里,生存和任務是第一位的,不講究過不過生日。細細想來,也只有長官送的八音盒、沈硯淮給的玫瑰手槍、姜夜贈的匕首,還有Aurora給她做的各種小玩意,是正兒八經的禮物。
更何況,這是如此漂亮、閃著光芒的首飾,是會出現在夢幻裡的、獨屬於“女孩子”的浪漫禮物。
傅寒川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歡喜光芒,有剎那的失神,彷彿被那光亮攫住,“喜歡就好。”
她這才發現他們一直在門口說話,忙讓側身傅寒川進門,“快進來說……我給忘了。”
傅寒川走進來,他一板一眼地走到桌邊,沒有更深入。
“幫我戴上,好不好?”Rosalind捋起剛洗好、還有點溼漉漉的長髮,轉過身。
傅寒川僵硬了一瞬。他邁步上前,從她手中接過微涼的項鍊。她的長髮被攏到一側,後頸完全暴露在他視線中,皮膚在燈光下細膩瑩潤。
他必須全神貫注才能對付那枚細小的搭扣。咫尺間,他的呼吸拂過她耳後,溫熱而輕淺。
距離一下子被拉近。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味道,似乎有薰衣草和檀木,讓人覺得舒緩和心安。
釦子“咔噠”一聲輕響,終於扣妥。
傅寒川卻沒有立刻退開。他的手掌仍虛懸在她肩頸後方,距離她的皮膚不過毫釐。
Rosalind轉過身。那顆湛藍的寶石恰好墜在她鎖骨中央的凹陷處,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流光溢彩。
她眼裡亮晶晶的,是真誠的歡喜。“好看嗎?”
傅寒川看著她,看著她眼裡的光點,看著她唇角上揚。
“嗯?你怎麼不說話?”她歪了歪頭,“……不好看?”
“……好看。”傅寒川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那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Rosalind湊近了一點,認真打量他的臉,“我還以為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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