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低低應了。
傅寒川似乎鬆了口氣,手上力道稍微鬆了些,但依然握著她的手腕,沒有完全放開。
直到包紮完全結束,他也沒有立刻起身。他就那樣單膝點地跪在她面前,低著頭看著那截纏著白色敷料的手腕,看了很久。
久到Rosalind開始不自在,小聲叫他:“傅寒川?”
他猛地回過神,鬆開手,站起身,動作有些倉促。“哦,這幾天……別沾水。”
“知道了。”她也站起來,“你……吃飯了嗎?”
“飛機上吃了。”他看了看錶,“你先休息會,我上樓放行李。”
他提起行李箱——Rosalind才注意到他的兩個行李箱一直放在玄關,連安置都來不及,就先去見了她。
傅寒川的身形消失在拐角處。
她站在客廳裡,右手腕上還留著他指尖的溫度。藥膏的清涼感滲進皮膚,但心裡……是溫溫軟軟的。
“顧小姐,喝點熱牛奶吧。”
林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不知何時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謝謝林伯。”Rosalind接過杯子,在沙發上坐下。
牛奶很暖,是水牛奶那種清甜順滑的口感。她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喝著。
林伯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一旁,看著她手腕上的敷料,欲言又止。
“林伯有話想說?”她主動問。
老管家嘆了口氣,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顧小姐,我這把年紀了,有些話可能不該說……但……”
她拿不準是什麼,“林伯指的是?”
“傅少爺這次提前回來,恐怕不是‘趕了點工作’那麼簡單。”林伯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今早上機前給我打過電話,問您在這兒住得習不習慣,問小少爺家裡有沒有人來過。問得很細。”
Rosalind怔住了。
“傅少爺從小就這樣。”林伯繼續說,眼神飄向樓梯方向,“話不多,但什麼事都放在心裡。他關心誰,不會掛在嘴邊,只會用行動表示……現在長大了,性子還是沒變。”
她想起在安全屋時,傅寒川總是默默準備好一切:加密通訊器、撤退路線、傷藥、甚至她隨口提過的溏心蛋。他從不說什麼,卻把在乎寫在每個細節裡。
“林伯,”她輕聲問,“傅家和沈家……關係真的很好嗎?”
“自然,三代人的交情。”林伯點頭,“傅少爺和沈少爺,說是兄弟也不為過。但正因為這樣……”他頓了頓,沒說完,只是又嘆了口氣,“顧小姐,我只是個管家,不該多嘴。但看著兩位少爺……”
正因為是兄弟,有些東西才更難處理。
她低頭看著杯中的牛奶,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視線。
“我明白了,林伯。”她輕聲說,“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林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您好好休息,晚飯好了我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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