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的吃相很好,動作不徐不疾,就連夾菜都帶著刻進骨子裡的規矩。
“其實……”她默默開口,“在安全屋的那一個月,是我這幾年……最放鬆、最開心的時候。”
傅寒川抬起頭看著她。
她淺笑,“不用時時刻刻想著任務,不用刻意提防誰,每天就是訓練、吃飯、向你學東西、下棋,還有鬥嘴。像個普通人一樣。”
“你本來就是普通人。”傅寒川說。
她愣住了。
“有血有肉,會開心,會生氣,會……”他垂眸,“你只是經歷的事不普通。”
她眼睛有點酸酸的,捧起溫熱的湯碗喝了兩口。
話題自然地岔開。
吃到一半時,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Rosalind眼睛一亮:“是沈硯淮。”
她放下筷子,快步走到玄關。大門正好開啟,沈硯淮帶著一身夜風進來,銀髮泛著微光。
“看看誰回來了!”Rosalind笑著把他推進餐廳。
傅寒川正從餐桌邊站起身,朝這邊看過來。沈硯淮挑了挑眉。
“速度挺快啊。”他脫下外套遞給林伯,走向餐桌。
傅寒川抬眼看他,表情淡定:“一般。”
兩人對視了一眼,很短暫,但充滿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接著,二人都笑了,兄弟似的抱了一下,又很快分開。
沈硯淮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Rosalind手腕的白色敷料上。
“手怎麼了?”他蹙眉,把它。
“不小心卡住了。”傅寒川先開口,言簡意賅,“已經處理過了。”
“卡住了?”沈硯淮看向Rosalind,眼裡帶著詢問。
“拆槍玩,零件掉縫裡,掏的時候手腕卡櫃子縫了。”Rosalind老實交代,說完又瞪了傅寒川一眼,“他還笑話我。”
傅寒川面不改色:“我沒有。”
“明明就有!”
沈硯淮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有時候覺得你聰明得要命,有時候又笨得髮指。”
“你……!”Rosalind打掉他的手,“誰笨了?那是……意外!”
“是是是,意外。”沈硯淮收回手,眼裡全是笑意。
傅寒川看著沈硯淮揉她頭髮的動作,眼神暗了暗。他沒說話,只是默默拿起一隻蝦,動作乾淨利落,三兩下就剝出完整的蝦肉,去除蝦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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