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lind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銀色的頭髮被窗外的風吹得有點亂,紫眸眯成一條縫,整個人懶洋洋的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容易滿足。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行駛了三個多小時,經過一個臨河的淺灘時,沈硯淮忽然坐直了身體。
“停車停車!”他拍著傅寒川的椅背,眼睛盯著窗外,“那邊有賣野果的,看著就甜!”
Rosalind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河灘邊有個婦人蹲在那裡,面前擺著幾個竹筐,裡面盛著紅豔豔的果子,上面還沾著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傅寒川瞥了一眼後視鏡,減速靠邊。
沈硯淮拉開車門就衝下去了。沒過幾分鐘,他就捧著一大兜洗淨的野果回來,獻寶似的遞給Rosalind。
“嚐嚐,本地人叫‘山柿子’,我剛才嚐了一顆,甜得很。”
Rosalind接過來,低頭看了看。果子不大,紅得發亮,像一顆顆小燈籠。她拿起一顆,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帶著一股山野特有的清香。不是那種膩人的甜,而是清爽的、鮮活的甜。
“嗯!甜!”她眼睛亮了一下。
沈硯淮得意地揚起眉,自己也拿了一顆,靠在車窗邊慢慢享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銀髮上,斑斑駁駁的,像是灑了一層金粉。
Rosalind又吃了幾顆,忽然想起開車的傅寒川。
他一直專注地開著車,目不斜視,方向盤握得很穩。山路彎多,他沒空分心。
她看了看手裡那兜果子,又看了看他線條冷峻的側臉。
然後用兩指小心地拈起一顆最紅最大的,遞到他唇邊。
“嚐嚐。”
傅寒川的目光依舊盯著前方的路。他微微側了側臉,低下頭,把那顆果子接了過去。
只是接住的那一瞬間,不可避免地輕輕碰到了她的指尖。
溫熱的,柔軟的。
於是,那一小簇細細密密的癢,從唇邊蔓延到他四肢百骸。
“……你吃。”他重新坐直,掩飾般地說了一聲。
“我吃過了呀,你不方便,我餵你。”Rosalind又拿起一顆。
沈硯淮在後排看著,眯著眼笑:“吃的不是小貓喂的果子麼,怎麼看著像大郎吃藥。”
“吃你的吧,堵不住你的嘴。”她抓起一小把塞給沈硯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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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他們駛入一片地勢較高的區域。
山路漸漸開闊起來,兩邊的樹木變得稀疏,視野一下子打開了。遠處層巒疊嶂,在暮色中一層層淡下去,最遠的那一重幾乎要融進天邊的雲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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