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頭,“傅寒川……”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手掌沿著她的背往下滑,指尖隔著衣料描摹著那道凹入的弧度,像是故意把每一秒都拉得很長,直到手停在腰邊。
“轉過去。”他眸色深沉,掐緊她的腰,“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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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後,陽光從擋風玻璃傾瀉進來,把整個車廂都烘得暖洋洋的。公路兩旁是連綿的田野,冬日的麥苗青翠欲滴,在微風裡泛起細密的波浪。遠處有村莊的輪廓,灰瓦白牆,炊煙裊裊。
顧熙然靠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抱著一個紙袋,裡面是路過老鋪子時買的桂花糕和糖糕。糕點的香氣從紙袋縫隙裡飄出來,甜絲絲的,混著車裡淡淡的檀木香。
那是傅寒川身上的味道,在這三天裡已經和這輛車、和老宅、和他這個人密不可分。
她側過頭,看著他開車的側臉。這個人無論做什麼事都格外專注,但右手握住她的手指,放在自己腿上。
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彎了彎。
田野飛快地往後退,遠處的山巒在天邊劃出一道淡淡的藍。她想起沈硯淮,這幾天,他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訊息,沒有電話,連一條調侃的簡訊都沒有。以前他出門,一天恨不得要發十幾條訊息,拍酒店的床、拍難吃的飛機餐、拍路邊的小鳥小狗花花草草,配文肯定有那句“小貓,想我沒”。
這次倒好,安靜得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握著手機,翻了翻聊天記錄。最後一條還停留在三天前,她發的“到了”,他回的“好,注意安全,記得想我”。
她盯著那個“好”字看了一會兒,心裡蔓開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在想什麼?”傅寒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回過神,“……沒什麼。”
他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著,“沈硯淮?”
她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他的目光還盯著前方的路,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她注意到,他握著方向盤的左手,指節微微泛白。
“嗯。”她老實說,“他這幾天沒訊息,有點不習慣。”
傅寒川沉默了一秒。
“以前他一天發十幾條訊息。”她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抱怨,“這次一個字都沒有。”
“你希望他發?”傅寒川問,聲音很平。
她扭頭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傅寒川,吃醋了?”
他沒說話。
她湊近一點,歪著頭看他的臉,“你就是吃醋了,還是老陳醋。”
“沒有。”他的聲音更平了。
“好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她笑出了聲。
他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行,我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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