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她。紫眸裡有一瞬間的停頓,像是沒想到她會先開口。
“那個……”她指了指他的嘴角,“沾到了。”
他愣了一下,伸手擦了擦,看著手指上的碎屑,忽然笑了。這次是真的笑,眼睛彎起來,紫眸裡漾著光。
顧熙然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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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剩下的時間,三個人就這樣待在客廳裡。
沈硯淮窩在單人沙發上,翻著一本新公司的年度規劃,眉頭偶爾皺一下,偶爾用筆在紙上劃幾道。
傅寒川坐在她旁邊,看一份她從老宅帶回來的資料影印件,把資料放在茶几上。
“新公司的事怎麼樣?”傅寒川忽然開口,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轉移話題。
沈硯淮把檔案放下,靠在沙發背上。“還行。該籤的字都簽了,該見的人也都見了。就是——”他頓了頓,紫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媽那邊的幾個老臣,不太服氣。”
“正常。”傅寒川說,“你剛接手,他們跟了你媽幾十年。”
沈硯淮點點頭,沒有再說。顧熙然看著他,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他從來不想當這個接班人。
“沈硯淮。”她叫他。
他轉過頭。
“你……喜歡嗎?”她問,“做這些事。”
他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她很少見到的東西……是一種被認真對待後的柔軟。
“還行。”他說,“挺有意思的。跟他們鬥智鬥勇,比在家閒著強。”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繼續翻檔案。
“別這麼看我,我會以為你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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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下午的畫面:沈硯淮嘴角沾著桂花糕碎屑的樣子,他問她“你們這是在一起了”時故作輕鬆的語氣,他看她和傅寒川時那種她說不清的眼神。
她拿起手機,翻到和沈硯淮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還是三天前,他回的那條。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是他發來的訊息。
“睡了嗎?”
她愣了一下,回覆:“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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