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硯淮微微俯身,帶著對心上人的珍視,吻住她的唇瓣。
他的嘴唇很暖,帶著可樂的甜味和一點點涼意,隱隱約約的……還有他身上的白檀味道。接著,他的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夜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竹葉的沙沙聲。遠處的燈火在夜色裡閃爍,像一條流動的河。
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過了很久,他才鬆開她。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很快很快,和他平時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沈硯淮。”她悶聲叫他,“你心跳得好快,怦怦怦的。”
“因為太開心了。今天,我真的很開心。”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開心的日子。”
“好。”他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說話算數。”
她看著他,忍不住又笑了,“難道我還會騙你?”
“誰說得準呢?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他目光裡有戲謔,也有了然,“好了,不說這個了。”
他把人放下來,牽著她回到藤椅上坐下,把那條羊絨毯子重新蓋在她膝蓋上。
“關於我,還有我的家庭,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他的表情很認真,難得的有點一板一眼。
“嗯……”她單手托腮,認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有什麼要問的。別人會問什麼?家庭組成?這個我知道,你有媽媽爸爸哥哥;家產?不知道多少,反正很多……”
他輕笑一聲,“有件事你不知道,我哥的事。”
她抬眼看他。
“我那個哥哥。”他的聲音很輕,“比我大好幾歲。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我爸媽都很看重他,整個家族都把他當繼承人培養。”
“他對我很好。”沈硯淮的聲音低下去,“我小時候什麼都不用想,就知道玩。反正有他在,天塌了也有他頂著。我養成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大半是他的功勞。”
他停了一下。
“後來他出了車禍。”
她的心抽了一下,看著他低垂的臉,等他把話說完。
“那時候我還在上初一。”他說,“在高速上,管家開車,被一輛大卡車追尾。當場就走了。我到醫院的時候,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從那以後,一切都不一樣了。”他的聲音很平,平得沒有起伏,“我爸一夜之間白頭。家族裡的人看我的眼神也變了,以前他們看我,是‘沈家的小兒子’,沒什麼期望,也沒什麼要求。後來他們看我,是‘沈家唯一的兒子’。”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澀。
“我爸一直覺得我不如我哥。以前他說,‘你看看硯清,再看看你,你要是有你哥半分的好,我就謝天謝地了’。我哥走了後,他不再說了,只是嘆氣。”
“我媽倒沒說什麼,只是把我未來的路全規劃好了,上什麼學,養什麼興趣愛好,娶什麼人……”
她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他有點發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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