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淮。”
他回頭。
“你剛才說,你爸總是拿你和你哥比。”
“那是他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她說,“你不用替別人承擔,也不用替別人遺憾。”
他怔了下,然後很快笑了。和剛才苦澀的笑不一樣,而是從心底裡漾上來的暖意。
“知道了。”他說,開啟車門,“上車吧,火鍋安排好了,保準讓饞貓滿意。”
她上了車,繫好安全帶。他發動車子,開啟音響。還是那首爵士樂,薩克斯的聲音在車廂裡緩緩流淌。
她側過頭,看著沈硯淮開車的側臉。月光落在他挺秀的鼻樑上,更顯得他整個人清俊得過分了。
“沈硯淮,生日快樂。”
“這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他拍拍她的頭,“坐好,加麻加辣款特製火鍋,已經在等待這位小姐了。”
她坐好,雖然是自己的提議,她還是止不住地想笑,“誰家好人表白和過生日去吃加麻加辣火鍋啊?”
“怎麼不行?”他挑眉,“就是要和別人不一樣。什麼西餐,法餐,難吃死了。牛排有什麼好吃的?紅酒有什麼好喝的?你又不喜歡紅酒。”
“行!我要冰可樂!”
“冰可樂,毛肚,蝦滑,雙椒牛肉,吊龍,牛筋丸,蛋黃龍蝦——管飽!”
“所以我們只吃肉嗎沈硯淮?”
“你要吃素的?我可不吃。”
“你不吃,那我也不吃。”
“少來,我知道你也不喜歡吃素菜。”
“行,我們算——低山臭水覓雷霆?!”
“?”
車子駛下山路,兩旁的竹林在月光下像一道一道的墨痕,往後退去。遠處的城市燈火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沈硯淮的手伸過來,握住她搭在膝蓋上的手,十指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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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卻看得出今天是個大晴天。
顧熙然睜開眼的時候,腦子裡還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意識慢慢浮上來。昨晚的事像潮水一樣湧回來——山頂的天台,滿城的燈火,紫水晶的項鍊和手鍊,沈硯淮蹲在她面前說的那些話,還有那個吻。
她的嘴角不知怎麼地就彎了起來。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白檀香,和沈硯淮身上的味道一樣。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沾上的,也許是昨晚他送她回房間的時候,也許是臨別前他俯身給她掖被角的時候。
她記得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伸手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擦過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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